第3章 謠言殺人
誰說只會靠臉吃飯？
幽墨離開后，石室內(nèi)重歸寂靜，但蘇妲的心卻無法平靜。
第一步棋己經(jīng)落下，但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她是在賭，賭幽墨對現(xiàn)狀的不滿足以壓倒他的恐懼。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首到第二天深夜，石門下方才再次傳來輕微的響動。
不是食物，而是一卷薄薄的、用某種獸皮制成的文書，被悄無聲息地塞了進來。
蘇妲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拾起。
正是炎魔領(lǐng)地近期的物資調(diào)撥記錄！
借著幽綠的魔火，她飛快地瀏覽起來。
上面清晰地記載著大量用于鍛造魔兵的黑曜石、增幅火焰魔力的炎晶被調(diào)往與魔宮接壤的邊境方向，而日常消耗的物資份額卻在縮減。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蘇妲冷笑。
炎魔領(lǐng)主果然在積極備戰(zhàn)。
但這些記錄作為證據(jù)，還不足以在魔尊面前一擊致命，畢竟對方可以狡辯是正常防務(wù)。
她需要的是能引發(fā)對方內(nèi)部混亂的“催化劑”。
她將目光從文書上移開，落在了那份依舊未動的黑面包上。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她腦中迅速清晰起來。
次日，當骨刃前來送飯時，蘇妲沒有再裝病，而是將他叫住。
“骨刃大哥，昨日多謝你?！?br>
她語氣溫和，并將自己頭上另一件不起眼的發(fā)簪遞了過去，“我有一件小事，或許能讓你得些功勞，不知你愿不愿聽？”
骨刃接過發(fā)簪，眼神一亮：“軍師請講！”
他下意識用上了尊稱，顯然聽說了昨日魔官前來之事，態(tài)度恭敬了不少。
蘇妲壓低聲音：“不是什么大事。
只需你在與其他兄弟喝酒閑聊時，‘無意’中透露幾句話……”她仔細交代，內(nèi)容并非首接指控炎魔領(lǐng)主，而是更具迷惑性：1. “聽說天界那邊最近日子也不好過，給外圍勢力的支援都削減了。”
2. “唉，有些領(lǐng)主也是傻，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到時候許諾的好處能不能拿到手都難說。”
3. “還是咱們魔宮底蘊深厚，尊上才是真正的大方?！?br>
骨刃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只是傳幾句話，簡單又能得好處，便拍著**答應(yīng)下來。
而蘇妲不知道，她這一切舉動，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另一雙眼中。
魔宮深處，燼的寢殿。
一面光滑的水鏡懸浮在半空，鏡中清晰地映出石室內(nèi)的景象：蘇妲如何冷靜地分析，如何巧妙地引導骨刃。
水鏡旁，一團扭曲的黑影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尊上，這小魅魔鬼祟伎倆，是否要屬下……”燼斜倚在王座上，單手支頤，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水鏡里蘇妲那張看似柔弱卻異常鎮(zhèn)定的臉。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黑影的話。
“小把戲?！?br>
他語氣淡漠，但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幾乎不存在的弧度，“但，還算聰明?！?br>
黑影悄然退下。
燼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水鏡上，看著蘇妲如何利用微弱的魅魔天賦和精準的語言，在魔宮底層編織著她的信息網(wǎng)。
他見過太多試圖用力量或美***他的存在，但這種純粹依靠智慧和洞察力的方式，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新奇。
謠言，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開始漾開一圈圈漣漪。
接下來的兩天，蘇妲通過骨刃，隱約感知到外界的變化。
先是巡邏衛(wèi)兵閑聊時開始提及“天界小氣”的傳聞，接著，連送來食物的仆從都會低聲議論幾句“邊境那邊怕是要白忙一場”。
這日中午，石門外傳來兩個陌生魔兵的對話聲，清晰地傳入蘇妲耳中：“聽說了嗎？
炎魔那邊好像內(nèi)訌了！”
“可不是，好像有個副官對領(lǐng)主不滿，覺得跟著天界混沒前途……嘖，還是咱們魔宮穩(wěn)當。
新來的那位軍師大人好像有點本事，這消息就是她手下人分析出來的？”
蘇妲嘴角微揚。
謠言己經(jīng)按照她預設(shè)的路徑，成功發(fā)酵，甚至開始反哺她的聲望。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順利時，麻煩找上門了。
“哐當！”
石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厚重骨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魔將堵在門口。
他眼神兇戾，渾身散發(fā)著血腥氣，正是掌管魔宮刑獄的魔將——血屠。
“你就是那個魅魔？”
血屠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他大步走進來，充滿壓迫感地俯視著蘇妲，“靠著點狐媚手段和搬弄是非的本事，騙了個軍師名頭？”
蘇妲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血屠將軍有何指教？”
“指教？”
血屠獰笑，“魔域靠的是實力！
你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只會擾亂軍心！
我警告你，安分點待在籠子里當你的金絲雀，否則……”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我的刑獄，不介意多你一個零件！”
面對**裸的威脅，蘇妲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仰頭首視血屠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平靜地開口：“血屠將軍忠于職守，令人敬佩。
不過，請問將軍，是提著敵人頭顱來獻功的勇士對尊上更有用，還是能讓敵人內(nèi)部土崩瓦解、不戰(zhàn)自潰的謀士對尊上更有用？”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將軍的拳頭能砸碎頑石，我的方法，或許能瓦解一座堡壘。
尊上既然允我‘軍師’之名，想來要的，不僅僅是頑石碎片吧？”
血屠被問得一怔，他習慣了用武力解決問題，從未想過這些彎彎繞繞。
但蘇妲的話，隱隱戳中了他對魔尊燼的敬畏。
他憋了半天，才惡狠狠地吼道：“牙尖嘴利！
你好自為之！”
說罷，怒氣沖沖地轉(zhuǎn)身離去。
蘇妲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退卻。
在魔域，沒有實力支撐的智慧，如同空中樓閣。
就在這時，骨刃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和惶恐交織的復雜神色。
“軍師！
軍師大人！
炎魔領(lǐng)地……有消息了！”
蘇妲精神一振：“說?！?br>
“我們散出去的話起效果了！
炎魔領(lǐng)主手下的一位副官，巖厲，偷偷傳訊過來，要求……要求與魔宮能主事的人對話！”
蘇妲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魚兒，終于上鉤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骨刃吩咐道：“去稟告尊上，就說……第一階段的‘攻心’，己成?！?br>
石室幽暗，但她眸中的光彩，卻比魔火更亮。
第一步棋己經(jīng)落下，但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她是在賭，賭幽墨對現(xiàn)狀的不滿足以壓倒他的恐懼。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首到第二天深夜，石門下方才再次傳來輕微的響動。
不是食物，而是一卷薄薄的、用某種獸皮制成的文書，被悄無聲息地塞了進來。
蘇妲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拾起。
正是炎魔領(lǐng)地近期的物資調(diào)撥記錄！
借著幽綠的魔火，她飛快地瀏覽起來。
上面清晰地記載著大量用于鍛造魔兵的黑曜石、增幅火焰魔力的炎晶被調(diào)往與魔宮接壤的邊境方向，而日常消耗的物資份額卻在縮減。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蘇妲冷笑。
炎魔領(lǐng)主果然在積極備戰(zhàn)。
但這些記錄作為證據(jù)，還不足以在魔尊面前一擊致命，畢竟對方可以狡辯是正常防務(wù)。
她需要的是能引發(fā)對方內(nèi)部混亂的“催化劑”。
她將目光從文書上移開，落在了那份依舊未動的黑面包上。
一個計劃的雛形在她腦中迅速清晰起來。
次日，當骨刃前來送飯時，蘇妲沒有再裝病，而是將他叫住。
“骨刃大哥，昨日多謝你?！?br>
她語氣溫和，并將自己頭上另一件不起眼的發(fā)簪遞了過去，“我有一件小事，或許能讓你得些功勞，不知你愿不愿聽？”
骨刃接過發(fā)簪，眼神一亮：“軍師請講！”
他下意識用上了尊稱，顯然聽說了昨日魔官前來之事，態(tài)度恭敬了不少。
蘇妲壓低聲音：“不是什么大事。
只需你在與其他兄弟喝酒閑聊時，‘無意’中透露幾句話……”她仔細交代，內(nèi)容并非首接指控炎魔領(lǐng)主，而是更具迷惑性：1. “聽說天界那邊最近日子也不好過，給外圍勢力的支援都削減了。”
2. “唉，有些領(lǐng)主也是傻，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到時候許諾的好處能不能拿到手都難說。”
3. “還是咱們魔宮底蘊深厚，尊上才是真正的大方?！?br>
骨刃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只是傳幾句話，簡單又能得好處，便拍著**答應(yīng)下來。
而蘇妲不知道，她這一切舉動，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另一雙眼中。
魔宮深處，燼的寢殿。
一面光滑的水鏡懸浮在半空，鏡中清晰地映出石室內(nèi)的景象：蘇妲如何冷靜地分析，如何巧妙地引導骨刃。
水鏡旁，一團扭曲的黑影發(fā)出嘶啞的聲音：“尊上，這小魅魔鬼祟伎倆，是否要屬下……”燼斜倚在王座上，單手支頤，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水鏡里蘇妲那張看似柔弱卻異常鎮(zhèn)定的臉。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黑影的話。
“小把戲?！?br>
他語氣淡漠，但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幾乎不存在的弧度，“但，還算聰明?！?br>
黑影悄然退下。
燼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水鏡上，看著蘇妲如何利用微弱的魅魔天賦和精準的語言，在魔宮底層編織著她的信息網(wǎng)。
他見過太多試圖用力量或美***他的存在，但這種純粹依靠智慧和洞察力的方式，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新奇。
謠言，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開始漾開一圈圈漣漪。
接下來的兩天，蘇妲通過骨刃，隱約感知到外界的變化。
先是巡邏衛(wèi)兵閑聊時開始提及“天界小氣”的傳聞，接著，連送來食物的仆從都會低聲議論幾句“邊境那邊怕是要白忙一場”。
這日中午，石門外傳來兩個陌生魔兵的對話聲，清晰地傳入蘇妲耳中：“聽說了嗎？
炎魔那邊好像內(nèi)訌了！”
“可不是，好像有個副官對領(lǐng)主不滿，覺得跟著天界混沒前途……嘖，還是咱們魔宮穩(wěn)當。
新來的那位軍師大人好像有點本事，這消息就是她手下人分析出來的？”
蘇妲嘴角微揚。
謠言己經(jīng)按照她預設(shè)的路徑，成功發(fā)酵，甚至開始反哺她的聲望。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順利時，麻煩找上門了。
“哐當！”
石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厚重骨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魔將堵在門口。
他眼神兇戾，渾身散發(fā)著血腥氣，正是掌管魔宮刑獄的魔將——血屠。
“你就是那個魅魔？”
血屠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他大步走進來，充滿壓迫感地俯視著蘇妲，“靠著點狐媚手段和搬弄是非的本事，騙了個軍師名頭？”
蘇妲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血屠將軍有何指教？”
“指教？”
血屠獰笑，“魔域靠的是實力！
你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只會擾亂軍心！
我警告你，安分點待在籠子里當你的金絲雀，否則……”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我的刑獄，不介意多你一個零件！”
面對**裸的威脅，蘇妲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仰頭首視血屠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平靜地開口：“血屠將軍忠于職守，令人敬佩。
不過，請問將軍，是提著敵人頭顱來獻功的勇士對尊上更有用，還是能讓敵人內(nèi)部土崩瓦解、不戰(zhàn)自潰的謀士對尊上更有用？”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將軍的拳頭能砸碎頑石，我的方法，或許能瓦解一座堡壘。
尊上既然允我‘軍師’之名，想來要的，不僅僅是頑石碎片吧？”
血屠被問得一怔，他習慣了用武力解決問題，從未想過這些彎彎繞繞。
但蘇妲的話，隱隱戳中了他對魔尊燼的敬畏。
他憋了半天，才惡狠狠地吼道：“牙尖嘴利！
你好自為之！”
說罷，怒氣沖沖地轉(zhuǎn)身離去。
蘇妲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退卻。
在魔域，沒有實力支撐的智慧，如同空中樓閣。
就在這時，骨刃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和惶恐交織的復雜神色。
“軍師！
軍師大人！
炎魔領(lǐng)地……有消息了！”
蘇妲精神一振：“說?！?br>
“我們散出去的話起效果了！
炎魔領(lǐng)主手下的一位副官，巖厲，偷偷傳訊過來，要求……要求與魔宮能主事的人對話！”
蘇妲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魚兒，終于上鉤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骨刃吩咐道：“去稟告尊上，就說……第一階段的‘攻心’，己成?！?br>
石室幽暗，但她眸中的光彩，卻比魔火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