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舊照藏秘，鏡影追魂
裂鏡兇宅
捷達車駛進市區(qū)時，雨勢終于小了些，變成細密的雨絲，黏在車窗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陸深把車停在租住的老舊小區(qū)樓下，熄了火，卻沒立刻下車——后座空蕩蕩的，可剛才在雨夜里聽到的“高跟鞋腳步聲”，總像幽靈似的纏在耳邊，讓他渾身發(fā)緊。
他抓起副駕上的相機和顧曼卿的筆記本，推開車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幾盞，只剩二樓那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在樓梯間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伸著懶腰的鬼手。
陸深攥緊相機帶，一步一步往上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蕩，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回到出租屋，他先反鎖了門，又把沙發(fā)推過去抵著，才松了口氣。
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
陸深把相機放在茶幾上，又掏出顧曼卿的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那行淡淡的字跡還在，“它在跟著你”，像是用指甲在紙上輕輕劃出來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向樓下。
雨絲還在飄，他的捷達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周圍沒有異常。
可剛才林曉的話，還有筆記本上的字跡，都在提醒他：那個從顧家老宅里出來的“東西”，或許真的跟著他回來了。
陸深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去開燈。
“啪”的一聲，燈泡沒亮，反而傳來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像是電流短路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摸出手**開手電筒，照向天花板上的燈泡——燈泡的玻璃罩上，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和顧家老宅里銅鏡上的灰一模一樣。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昨天他才換的新燈泡，怎么會突然蒙上灰？
而且這灰的顏色、厚度，都和老宅里的如出一轍，像是有人從老宅里帶回來，特意抹在燈泡上的。
陸深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慢慢走到客廳角落的穿衣鏡前。
這面鏡子是租房子時就有的，邊框掉了漆，鏡面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機，用手電筒照著鏡面。
鏡中映出他的身影，臉色蒼白，眼神疲憊，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
可就在他盯著鏡中的自己時，鏡面上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像冬天里有人對著鏡子哈了口氣。
白霧散去后，鏡中的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和顧家老宅全家福上那個穿旗袍女人的笑容一模一樣。
陸深猛地后退一步，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著穿衣鏡，鏡中的自己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嘴角平首，眼神驚恐。
可剛才那個笑容，卻真實得讓他頭皮發(fā)麻，仿佛鏡中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
他不敢再看鏡子，撿起手機，踉蹌著走到茶幾旁，抓起相機。
現(xiàn)在唯一能證明他經(jīng)歷的，就是相機里的膠片。
他必須盡快把膠片洗出來，看看能不能拍到那個穿旗袍的女人，還有鏡中的異常。
第二天一早，陸深就揣著相機去了市區(qū)最老的一家照相館。
老板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接過相機時，手指頓了頓：“小伙子，這相機有些年頭了，膠卷還是老式的，洗起來費點勁。”
“麻煩您盡快，我著急看照片?！?br>
陸深說。
老人點了點頭：“下午再來吧，中午就能洗好?！?br>
離開照相館，陸深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和幾個面包。
他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啃著面包，心里亂糟糟的。
林曉的電話他還沒回，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可除了她，似乎沒人能幫他。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是刀疤強打來的。
陸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錢湊得怎么樣了？”
刀疤強的聲音像砂紙在磨木頭，刺耳得很。
“快了，明天就能給你?！?br>
陸深說。
“明天？”
刀疤強冷笑一聲，“我可告訴你，別跟我?；?。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見不到錢，就去你出租屋找你——順便看看你那個臥病在床的老娘，是不是也想嘗嘗被卸胳膊的滋味。”
陸深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你別碰我媽！”
他咬著牙說。
“那你就趕緊湊錢?！?br>
刀疤強掛了電話。
陸深盯著手機屏幕，心里又急又怒。
母親還在醫(yī)院躺著，每天都要花錢，要是刀疤強真的去醫(yī)院找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必須盡快拍完顧家老宅的影像，拿到尾款，還清***。
下午，陸深準時去了照相館。
老人己經(jīng)把照片洗好了，放在一個白色的信封里。
“小伙子，你這照片有點怪啊?！?br>
老人遞過信封時，皺著眉說，“有幾張照片上，總有些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旁邊，可你拍的時候，旁邊沒人吧？”
陸深的心一沉，接過信封，抽出照片。
第一張是顧家老宅的院子，照片里的雨絲清晰可見，可在正屋的窗戶旁，卻有一道淡淡的旗袍人影，像是貼在玻璃上，若隱若現(xiàn)。
第二張是客廳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顧家眾人影子依舊很淡，而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嘴角竟然真的帶著一絲笑意，和他在取景器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第三張是書房里的碎鏡，照片里的碎鏡旁，多了一只穿著旗袍的手，指尖正指著地下室的方向。
第西張是臥室里的圓形銅鏡，照片里的銅鏡還沒裂開，可鏡面中，卻映出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背影，她的影子在鏡中慢慢拉長，像是要從鏡中走出來。
最后一張照片，是他離開老宅時，相機自動拍下的車后座。
照片里的車后座空蕩蕩的，可在座椅的角落，卻有一道淡淡的旗袍下擺，像是有人坐在那里，卻沒露出身子。
陸深拿著照片，手忍不住發(fā)抖。
這些照片證明，他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覺，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真的存在，而且一首跟著他——從顧家老宅，到他的車，甚至可能己經(jīng)跟著他回了出租屋。
“小伙子，你這照片拍的是哪里??？
怎么這么邪門？”
老人湊過來，看到照片上的人影，臉色也變了，“我洗了幾十年照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你可得小心點，別去那種不干凈的地方?！?br>
陸深沒說話，把照片塞進信封，匆匆付了錢，轉(zhuǎn)身離開。
他走到街角，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曉的電話。
“喂，陸先生？”
林曉的聲音很快傳來。
“我相信你，”陸深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什么時候見面？
我有很多照片要給你看。”
“現(xiàn)在就可以，”林曉說，“我在市圖書館門口，你過來吧，這里有關(guān)于影界傳說的古籍，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掛了電話，陸深握緊信封，朝著市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沒帶來絲毫暖意。
他知道，從他接下顧家老宅委托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jīng)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而那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走到圖書館門口，陸深看到一個穿白色外套的女孩站在臺階上，手里抱著幾本書，戴著眼鏡，看起來文靜又干練。
女孩也看到了他，朝他揮了揮手：“陸先生？
我是林曉?！?br>
陸深走過去，把信封遞給她：“這是我昨晚在老宅拍的照片，你看看?！?br>
林曉接過信封，抽出照片，一張張仔細看著。
越看，她的臉色越凝重，尤其是看到那張車后座的照片時，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鏡煞真的跟著你回來了……它在找機會，奪走你的影子?！?br>
“奪走我的影子？”
陸深皺了皺眉。
“對，”林曉點了點頭，把照片塞回信封，“鏡煞靠吞噬影子壯大，一旦它奪走了你的影子，你就會變成一個沒有影子的人，最后被它拖進影界，成為它的祭品，就像顧家的人一樣?！?br>
陸深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先去圖書館，”林曉說，“我祖父的筆記里，記載著克制鏡煞的方法，還有顧家老宅的秘密。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鎮(zhèn)影玉，只有鎮(zhèn)影玉，才能暫時壓制鏡煞，給我們爭取時間?！?br>
陸深跟著林曉走進圖書館，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在地上灑下明亮的光斑。
可他卻覺得渾身發(fā)冷，仿佛那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正躲在某個角落，透過玻璃，死死地盯著他。
陸深把車停在租住的老舊小區(qū)樓下，熄了火，卻沒立刻下車——后座空蕩蕩的，可剛才在雨夜里聽到的“高跟鞋腳步聲”，總像幽靈似的纏在耳邊，讓他渾身發(fā)緊。
他抓起副駕上的相機和顧曼卿的筆記本，推開車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幾盞，只剩二樓那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在樓梯間投下長長的陰影，像伸著懶腰的鬼手。
陸深攥緊相機帶，一步一步往上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蕩，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回到出租屋，他先反鎖了門，又把沙發(fā)推過去抵著，才松了口氣。
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
陸深把相機放在茶幾上，又掏出顧曼卿的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空白處那行淡淡的字跡還在，“它在跟著你”，像是用指甲在紙上輕輕劃出來的，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看向樓下。
雨絲還在飄，他的捷達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周圍沒有異常。
可剛才林曉的話，還有筆記本上的字跡，都在提醒他：那個從顧家老宅里出來的“東西”，或許真的跟著他回來了。
陸深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去開燈。
“啪”的一聲，燈泡沒亮，反而傳來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像是電流短路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摸出手**開手電筒，照向天花板上的燈泡——燈泡的玻璃罩上，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和顧家老宅里銅鏡上的灰一模一樣。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昨天他才換的新燈泡，怎么會突然蒙上灰？
而且這灰的顏色、厚度，都和老宅里的如出一轍，像是有人從老宅里帶回來，特意抹在燈泡上的。
陸深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慢慢走到客廳角落的穿衣鏡前。
這面鏡子是租房子時就有的，邊框掉了漆，鏡面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機，用手電筒照著鏡面。
鏡中映出他的身影，臉色蒼白，眼神疲憊，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
可就在他盯著鏡中的自己時，鏡面上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像冬天里有人對著鏡子哈了口氣。
白霧散去后，鏡中的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和顧家老宅全家福上那個穿旗袍女人的笑容一模一樣。
陸深猛地后退一步，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著穿衣鏡，鏡中的自己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嘴角平首，眼神驚恐。
可剛才那個笑容，卻真實得讓他頭皮發(fā)麻，仿佛鏡中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
他不敢再看鏡子，撿起手機，踉蹌著走到茶幾旁，抓起相機。
現(xiàn)在唯一能證明他經(jīng)歷的，就是相機里的膠片。
他必須盡快把膠片洗出來，看看能不能拍到那個穿旗袍的女人，還有鏡中的異常。
第二天一早，陸深就揣著相機去了市區(qū)最老的一家照相館。
老板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接過相機時，手指頓了頓：“小伙子，這相機有些年頭了，膠卷還是老式的，洗起來費點勁。”
“麻煩您盡快，我著急看照片?！?br>
陸深說。
老人點了點頭：“下午再來吧，中午就能洗好?！?br>
離開照相館，陸深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和幾個面包。
他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啃著面包，心里亂糟糟的。
林曉的電話他還沒回，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可除了她，似乎沒人能幫他。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是刀疤強打來的。
陸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錢湊得怎么樣了？”
刀疤強的聲音像砂紙在磨木頭，刺耳得很。
“快了，明天就能給你?！?br>
陸深說。
“明天？”
刀疤強冷笑一聲，“我可告訴你，別跟我?；?。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見不到錢，就去你出租屋找你——順便看看你那個臥病在床的老娘，是不是也想嘗嘗被卸胳膊的滋味。”
陸深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你別碰我媽！”
他咬著牙說。
“那你就趕緊湊錢?！?br>
刀疤強掛了電話。
陸深盯著手機屏幕，心里又急又怒。
母親還在醫(yī)院躺著，每天都要花錢，要是刀疤強真的去醫(yī)院找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必須盡快拍完顧家老宅的影像，拿到尾款，還清***。
下午，陸深準時去了照相館。
老人己經(jīng)把照片洗好了，放在一個白色的信封里。
“小伙子，你這照片有點怪啊?！?br>
老人遞過信封時，皺著眉說，“有幾張照片上，總有些模糊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旁邊，可你拍的時候，旁邊沒人吧？”
陸深的心一沉，接過信封，抽出照片。
第一張是顧家老宅的院子，照片里的雨絲清晰可見，可在正屋的窗戶旁，卻有一道淡淡的旗袍人影，像是貼在玻璃上，若隱若現(xiàn)。
第二張是客廳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顧家眾人影子依舊很淡，而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嘴角竟然真的帶著一絲笑意，和他在取景器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第三張是書房里的碎鏡，照片里的碎鏡旁，多了一只穿著旗袍的手，指尖正指著地下室的方向。
第西張是臥室里的圓形銅鏡，照片里的銅鏡還沒裂開，可鏡面中，卻映出了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背影，她的影子在鏡中慢慢拉長，像是要從鏡中走出來。
最后一張照片，是他離開老宅時，相機自動拍下的車后座。
照片里的車后座空蕩蕩的，可在座椅的角落，卻有一道淡淡的旗袍下擺，像是有人坐在那里，卻沒露出身子。
陸深拿著照片，手忍不住發(fā)抖。
這些照片證明，他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覺，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真的存在，而且一首跟著他——從顧家老宅，到他的車，甚至可能己經(jīng)跟著他回了出租屋。
“小伙子，你這照片拍的是哪里??？
怎么這么邪門？”
老人湊過來，看到照片上的人影，臉色也變了，“我洗了幾十年照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你可得小心點，別去那種不干凈的地方?！?br>
陸深沒說話，把照片塞進信封，匆匆付了錢，轉(zhuǎn)身離開。
他走到街角，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曉的電話。
“喂，陸先生？”
林曉的聲音很快傳來。
“我相信你，”陸深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什么時候見面？
我有很多照片要給你看。”
“現(xiàn)在就可以，”林曉說，“我在市圖書館門口，你過來吧，這里有關(guān)于影界傳說的古籍，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掛了電話，陸深握緊信封，朝著市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沒帶來絲毫暖意。
他知道，從他接下顧家老宅委托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jīng)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而那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走到圖書館門口，陸深看到一個穿白色外套的女孩站在臺階上，手里抱著幾本書，戴著眼鏡，看起來文靜又干練。
女孩也看到了他，朝他揮了揮手：“陸先生？
我是林曉?！?br>
陸深走過去，把信封遞給她：“這是我昨晚在老宅拍的照片，你看看?！?br>
林曉接過信封，抽出照片，一張張仔細看著。
越看，她的臉色越凝重，尤其是看到那張車后座的照片時，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鏡煞真的跟著你回來了……它在找機會，奪走你的影子?！?br>
“奪走我的影子？”
陸深皺了皺眉。
“對，”林曉點了點頭，把照片塞回信封，“鏡煞靠吞噬影子壯大，一旦它奪走了你的影子，你就會變成一個沒有影子的人，最后被它拖進影界，成為它的祭品，就像顧家的人一樣?！?br>
陸深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先去圖書館，”林曉說，“我祖父的筆記里，記載著克制鏡煞的方法，還有顧家老宅的秘密。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鎮(zhèn)影玉，只有鎮(zhèn)影玉，才能暫時壓制鏡煞，給我們爭取時間?！?br>
陸深跟著林曉走進圖書館，陽光透過玻璃幕墻照進來，在地上灑下明亮的光斑。
可他卻覺得渾身發(fā)冷，仿佛那個藏在鏡子里的“東西”，正躲在某個角落，透過玻璃，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