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里有一股消毒水和鐵銹混合的味道。
我聽見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連忙閃進(jìn)旁邊的雜物間，透過門縫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擔(dān)架經(jīng)過。擔(dān)架上躺著一個人，臉上蓋著白布。
那兩個人心里什么也沒想。
一片空白。
人怎么可能沒心聲？
白大褂推著擔(dān)架進(jìn)了走廊盡頭那道鐵門，門關(guān)上后，一切歸于寂靜。
我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辦公室，林若素的秘書給我送來了員工手冊和工牌。秘書心里抱怨著：“又來一個送死的，真可憐?！?br>我接過東西，笑著說謝謝。
轉(zhuǎn)身的時候，我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快遞制服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個包裹，正盯著我看。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見底的井。
然后我聽見了他心里的聲音。
那聲音太清晰了，像炸雷在我腦子里爆開：“第三個覺醒者，終于找到了?！?br>我手里的工牌掉在地上。
快遞員笑了，笑得有點詭異：“**，您的快遞。”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他心里在狂笑：果然是你，****那天唯一存活的那個，實驗室一直在找你。
我顫抖著接過快遞盒。
手碰到他手指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個畫面——一座地下實驗室，燈光慘白，十個昏迷的人躺在一張張鐵床上。他們頭上都連著密密麻麻的電線。
畫面一閃而過，快遞員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我抱著快遞盒，指尖冰涼。
打開快遞，里面是一份打印文件。紙張很舊，邊角都卷了，上面寫著：三月十七日，東城地鐵三號線***傷員名單。
我的名字在最后一個：陸臨淵，男，26歲。診斷：腦部輕度震蕩。備注：獨立覺醒者。
獨立覺醒者？
這是什么意思？
我翻到文件最后一頁，看見一行字：根據(jù)實驗室記錄，本次實驗共有十名受災(zāi)者植入意識傳導(dǎo)芯片，其中**已確認(rèn)出現(xiàn)讀心能力。
：你看見了什么？
受試者十號陸臨淵為自然覺醒者，未植入芯片，能力來源不明。
我后背的汗把襯衫濕透了。
這個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拿起文件，手在發(fā)抖。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林若素。她推門進(jìn)來，看見我手里的文件，臉?biāo)查g冷了下來。
“你看見了什么？”
她心里在咆哮：他怎么會有那份文件？誰給他的？完了完了，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必須提前動手。
我連忙把文件藏在身后：“沒，沒什么，就是一個快遞。”
她瞇起眼睛：“一個快遞讓你臉色這么差？”
我的心跳快得要炸開了。她肯定能看出我在撒謊。
可她突然笑了：“算了，新人第一天，有點緊張很正常。你先收拾收拾，下班吧?！?br>她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聽見她心里在打電話：準(zhǔn)備實施*計劃，今晚就行動。
我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里那份文件，我重新看了一遍。****那天，我確實在場，上了那趟車，可我怎么不記得了？
記憶像被人剪斷了，只剩下空白。
晚上的辦公樓很安靜，所有人都走了。我沒走，我不想回去，我更害怕回去的路上被人盯上。
我坐在辦公室的黑暗里，盯著手機發(fā)愣。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收到一條短信：陸先生，小心你身邊的人。今晚別回家。
號碼是陌生的。
我還沒回復(fù)，第二條短信來了：我是下午那個快遞員，風(fēng)十三。你的讀心能力還在生效，對嗎？別相信林若素。你聽到的她心里的聲音，全是表面的。
什么意思？
我再打電話過去，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剩下空調(diào)的低鳴聲。可我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
我起身往門外走，路過茶水間的時候，看見林若素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這么晚她還沒走？
我偷偷摸過去，躲在門縫邊。她正在打電話，臉上全是笑容，心里卻說：那個復(fù)制品在樓下地下室關(guān)著，等陸臨淵入局，就一起處理掉。
她嘴里的聲音溫柔似水：“好的陳總，那批貨明天就發(fā)。嗯嗯，一切都安排好了?！?br>掛斷電話，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萬家燈火，高樓大廈的霓虹燈把半邊天染成紅色。她望著城市，心里有句話像嘆息一樣飄出來：“三個月了，終于等到他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