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溪把最后一勺退燒藥塞進兒子嘴里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顧澤。
"藥先別買了,公司賬上****不過來,進口藥太貴,先喝點中藥頂一頂。"
林溪溪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豆子,四歲的男孩燒到三十九度五,小臉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餅,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淺。
"顧澤,醫(yī)生說中藥壓不住,必須用那個進口的丙種球蛋白,他這個病停不得。"
"我知道,但公司那邊確實緊,媽也說了,小孩子發(fā)燒是常事,哪有你說得那么嚴重。你別老聽醫(yī)生嚇唬,他們就想多賣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像是飯局上有人講了個笑話,顧澤的聲音忽遠忽近,顯然注意力根本不在這通電話上。
"行了,先這樣,我這邊忙。"
他掛了。
林溪溪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屏幕上通話時長顯示一分十二秒。
小豆子在她懷里哼唧了一聲,小手攥住她的衣角,攥得很緊,指甲蓋發(fā)白。
"媽媽,我難受。"
"不難受,不難受。"林溪溪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下巴抵在他滾燙的額頭上,聲音穩(wěn)穩(wěn)的,"藥馬上就到,媽媽在。"
她不知道藥從哪里來。
三天前,醫(yī)院藥房通知她,顧澤上個月簽字停掉了小豆子的長期用藥計劃。理由是"家屬要求暫停"。
她當時站在藥房窗口,護士把那張寫著"暫停"的單子推出來,****,簽名欄里顧澤的名字龍飛鳳舞,最后一筆還拖了個長長的尾巴,像是簽得很隨意。
林溪溪認識那個簽名。
顧澤簽支票的時候是這個筆跡,簽**生日蛋糕賀卡的時候也是這個筆跡,簽他們結婚證的時候還是這個筆跡。
現(xiàn)在,這個筆跡簽在了停掉他親生兒子救命藥的單子上。
她沒有當場發(fā)作。
她把單子折好,放進包里,走出醫(yī)院大門,在臺階上站了三分鐘。
然后她回去掛了急診,自費買了一周的量。
一周的藥花掉了她卡里最后的一萬二。
現(xiàn)在是第三天。
小豆子在她懷里燒得迷迷糊糊,嘴里叫媽媽,聲音小得像貓叫。
林溪溪把孩子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走到陽臺上。
陽臺上晾著小豆子的小衣服,一件藍色的棉T恤,洗了很多次,領口有點松了。
她站在那里,沒有哭,眼睛干得發(fā)澀。
樓下的路燈亮了,照著小區(qū)門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樹。
她忽然想起,小豆子確診那天,顧澤媽媽坐在病房里,表情比醫(yī)生還嚴肅。
"這孩子的病,花錢是個無底洞。溪溪,你自己也要想清楚,錢要花在刀刃上。"
顧澤當時靠在病房門邊,看手機,沒有接話。
她以為婆婆說的"刀刃",是指合理安排治療方案。
現(xiàn)在她明白了,那把刀的刃口,從來沒對準過她兒子。
閨蜜陶然是第二天上午沖過來的。
她拎著兩大袋水果和一箱牛奶,進門先摸了摸小豆子的額頭,然后把林溪溪拽到廚房。
"你給我說實話,顧澤到底怎么回事?上周我在朋友圈看見他在外面吃飯,桌上有個女的,長頭發(fā),紅指甲,笑得跟朵花似的。我截圖了。"
陶然把手機遞過來。
照片是別人發(fā)的聚餐合影,角落里能看見顧澤的半張臉,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五官看不太清,但姿態(tài)是親昵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林溪溪看了兩秒,把手機推回去。
"可能是同事。"
"同事?同事能挨那么近?林溪溪你是不是傻?你兒子在家燒成這樣,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吃飯,你就一句可能是同事?"
"我沒有精力管這個。小豆子的藥斷了,我得想辦法。"
"藥怎么斷了?"
林溪溪把那張停藥單子從包里拿出來,展開,鋪在灶臺上。
陶然看了十秒鐘,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再變成一種幾乎要掀桌子的憤怒。
"他停的?他親手簽的字停他兒子的藥?林溪溪,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他說公司資金緊張。"
"資金緊張?他開的那輛車上個月才換了新輪*,我認識的,那一套少說八千。他有錢換輪子沒錢給兒子買藥?"
林溪溪沒有接話。
她打開水龍頭沖洗蘋果,水聲嘩嘩的,蓋住了一部分沉默。
陶然盯著她的背影,忽然壓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歡珊瑚珠的姜若”的優(yōu)質(zhì)好文,《老公花八千給車換輪子,卻停了四歲兒子的救命藥》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老公兒子,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林溪溪把最后一勺退燒藥塞進兒子嘴里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顧澤。"藥先別買了,公司賬上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進口藥太貴,先喝點中藥頂一頂。"林溪溪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豆子,四歲的男孩燒到三十九度五,小臉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餅,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淺。"顧澤,醫(yī)生說中藥壓不住,必須用那個進口的丙種球蛋白,他這個病停不得。""我知道,但公司那邊確實緊,媽也說了,小孩子發(fā)燒是常事,哪有你說得那么嚴重。你別老聽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