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強笑了一下。
"林晚，你這就過了。"
"我是省隊的**教練，我每天看的都是**級的苗子。"
"她那點東西，我看一眼就知道她到不了哪兒去。"
"我懶得打擊她，已經(jīng)是做爸爸的最大溫柔了。"
他從茶幾上拎起一個禮品袋。
"對了，明天蘇雅要帶小宇過來吃晚飯，你做得豐盛點。"
"小宇明天要進集訓(xùn)隊，給他鼓鼓勁。"
我看著那個禮品袋。
包裝上是一雙嶄新的紅色芭蕾舞鞋。
正是念念上個月念叨了好久，被林強一句太貴給拒絕的那雙。
"這雙鞋。"
我開口。
"是哪個孩子穿。"
"小宇啊。"
林強很自然地說。
"我看他在蘇雅家里一直穿得很普通，做哥哥的，怎么也得給他撐撐場面。"
"念念那雙舊的還能湊合穿一陣。"
"她腳還在長，買太貴的浪費。"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把碗筷放進水池。
水龍頭嘩嘩地開著，我把那雙新鞋從禮品袋里抽出來，看了一眼鞋碼。
正是念念這個月剛長到的那一碼。
林強走過來。
"明天蘇雅過來你客氣點，她最近不好過。"
"她離婚這么多年，還能這么撐著，挺不容易的。"
"我是念念她爸，不是她保姆。"
"晚晚，你這話什么意思？"
林強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建軍。"
我把水龍頭關(guān)上。
"她是你的初戀，不是你的家人。"
"你的家人是我和念念。"
"林晚！"
林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在說什么混賬話！"
"小雅是我的師妹，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你怎么這么狹隘！"
我沒再看他，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掛鉤上。
念念房間的燈，從門縫里透出來一道細細的光。
她沒睡。
第三章
第二天晚飯，蘇雅帶著蘇宇上門。
蘇雅穿了一條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剛做過，整個人看上去比她三十六歲的實際年齡年輕一大截。
她進門第一句話是沖著念念笑。
"念念長這么高了，姨姨都快認不出來了。"
"蘇阿姨好。"
念念站在我身后，乖乖地叫了一聲。
"叫姨姨就行。"
蘇雅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頭。
"姨姨知道你這次沒選上心里不舒服。"
"姨姨給你帶了禮物。"
她把一個粉色紙袋遞給念念。
念念抬頭看我，我點了點頭。
念念拆開紙袋，里面是一雙粉色舞襪。
"姨姨聽**爸說，你足尖磨得厲害，這個是從**帶回來的，專門防磨。"
"這襪子貴著呢。"
林強在一旁補了一句。
"念念，跟你蘇阿姨說謝謝。"
"謝謝蘇阿姨。"
念念把襪子收起來。
蘇宇坐在沙發(fā)上，從書包里掏出一只手機，自顧自地玩。
他比念念小一歲，長得倒是高，已經(jīng)快到我的肩膀了。
"小宇。"
林強招手。
"過來跟陸叔叔說說，明天集訓(xùn)第一天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挺好。"
蘇宇頭也不抬。
"陸叔叔，省隊的訓(xùn)練館有沒有空調(diào)？我怕熱。"
"有，全是中央空調(diào)。"
"那就行。"
"小宇這孩子從小嬌氣，我沒辦法。"
蘇雅笑著說。
"建軍哥，你以后多擔(dān)待。"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叫哥就行，干嘛非要帶個建軍。"
林強嗔了她一句。
我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念念在我身邊幫我擺碗。
"念念，你來給小宇弟弟盛一碗。"
林強發(fā)話了。
"姐姐讓著弟弟。"
念念頓了一下，端起湯勺。
蘇宇把手機放下，把湯碗往前一推。
"我不喜歡喝湯里的胡蘿卜，挑出去。"
"自己挑。"
念念語氣平平。
蘇宇愣了一下。
"念念！"
林強的聲音立刻沉下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小宇是客人。"
"那也不該是我替他挑菜。"
念念抬起頭。
"爸，我九歲了，他八歲，我們在學(xué)校自己的菜都自己挑。"
"林晚！你看你怎么教孩子的！"
林強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