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這么忍了？"
沈瑤沒有回答。
臥室門突然被推開，王桂芳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站在門口，笑瞇瞇的。
"喲，來客人了？我說怎么門口多了雙鞋。小瑤的朋友吧？來來來，吃西瓜。"
她的眼睛在蘇念身上掃了一圈，從她的名牌包掃到她的高跟鞋，最后落在她手腕上的那塊表上，目光多停留了半秒。
蘇念看著王桂芳那張熱情洋溢的臉，想到沈瑤昨天的遭遇，嘴角抽了抽，沒有伸手去接西瓜。
"阿姨，我聽說您昨天燉了小瑤的魚？"蘇念開門見山。
王桂芳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正常："是啊，給我孫子補身體嘛。那魚可大了，燉出來的湯特別鮮。怎么，你也想喝？還剩了點，我給你熱一碗？"
蘇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沈瑤站起來，拉了一下蘇念的胳膊。
"行了，念念，你先坐。媽，我們聊會兒天，您忙您的。"
王桂芳"哦"了一聲，把西瓜盤子往床頭柜上一放，轉(zhuǎn)身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蘇念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沈瑤，你不收拾她，我來收拾她。"
"你別沖動。"沈瑤按住她的手。
"我沖動？她把你的魚燉了湯還一臉得意地問我要不要喝，我沖動？"
沈瑤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蘇念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走到窗邊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只說了一句話，沈瑤"嗯"了一聲就掛了。
蘇念看著她的表情，問："誰？"
"沒事。工作上的事。"
蘇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沒有追問。
沈瑤送蘇念出門的時候，王桂芳正坐在小區(qū)花園的長椅上，跟幾個大媽聊天。
沈瑤走過的那一刻，她聽到了王桂芳的聲音。
"我那兒媳婦啊，什么都好，就是有個怪毛病，養(yǎng)魚！一缸子水?dāng)R在家里，又占地方又費電。我昨天看不下去了，把那魚撈出來燉了，你猜怎么著？她跟我甩臉子！就幾條破魚，至于嗎？"
幾個大媽跟著笑起來。
其中一個說："可不是嘛，年輕人就是矯情。魚不就是用來吃的嗎？"
蘇念的腳步一頓。
沈瑤攥住了她的手腕。
"走。"沈瑤的聲音很輕。
蘇念扭過頭看她。沈瑤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她握著蘇念手腕的那只手，指節(jié)發(fā)白。
她們走出了小區(qū)大門。蘇念停在路邊，從包里掏出車鑰匙，在手指間轉(zhuǎn)了兩圈。
"沈瑤，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沈瑤站在太陽底下，瞇著眼睛看了看遠處。
"我說了，還沒想好。"
蘇念上了車，搖下車窗。
"別想太久。有些人，你越忍，她越覺得你好欺負。"
車開走了。沈瑤站在原地，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手機里那段視頻的縮略圖上，王桂芳正端著砂鍋，笑得滿面紅光。
王桂芳這個人，有一項天賦。
她特別擅長把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功勞。
魚湯事件過去三天，沈瑤以為這事就這么翻篇了。但到了周末，林輝的弟弟林杰帶著媳婦陳露和兒子林小寶來"看望媽媽"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余波才剛開始。
陳露一進門就聞了聞空氣，皺著鼻子說："媽，什么味兒啊？好香。"
王桂芳坐在沙發(fā)上，右手在圍裙上來回擦著，臉上是那種掩飾不住的得意。
"前幾天我給小寶燉了一鍋大魚湯，小寶喝了兩大碗，那魚肉嫩得呀，入口就化。我跟你們說，市面上買的那些養(yǎng)殖魚，根本沒法比。"
林杰把兒子放在地上，口袋里的硬幣叮當(dāng)響了一聲。"哪來的好魚？"
"你嫂子養(yǎng)的那條。"王桂芳聲音里帶著一股子功臣的口氣，"養(yǎng)了大半年，就擱在魚缸里看著，多浪費！我說不如燉了給小寶補補。你猜怎么著，那湯燉出來跟牛奶似的，一點腥味都沒有。"
陳露的嘴角掛著一抹笑，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沈瑤這邊飄。
"嫂子那些魚不是觀賞魚嗎？燉了不可惜？"
她說這話的語氣，與其說是關(guān)心，不如說是看熱鬧。
王桂芳一拍大腿："觀賞魚也是魚！花里胡哨的，中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