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林出去后，我的手機(jī)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陸辰?！笔翘K婉的聲音。
“什么事？”
“我們需要談?wù)劇！?br>“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生效了，沒什么好談的。”
“你騙了我三年！我有權(quán)知道真相！”
“蘇婉，你從來沒問過我。你只會說我沒出息?！?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天下午，老地方，咖啡廳。你必須來。”
她掛了。
我看著手機(jī)屏幕，笑了一下。
三年婚姻里，她從來都是這個語氣——命令式的，居高臨下的。
離了婚還改不了。
不過這次，我倒想看看她要說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到咖啡廳的時候，蘇婉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
她化了妝，穿了一條我沒見過的裙子，看起來精心打扮過。
我坐到她對面。
“說吧?！?br>蘇婉攪著咖啡，沒抬頭：“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想出什么了？”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diǎn)紅：“陸辰，我們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離婚這件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br>“離婚證都領(lǐng)了，還商量什么？”
“可以復(fù)婚啊。”她放下勺子，認(rèn)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但你也有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
“蘇婉，你想復(fù)婚，是因?yàn)榘l(fā)現(xiàn)我有錢了?！?br>“不是！”她提高聲音，旁邊幾桌的人看過來，她又壓低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們?nèi)甑母星椤?br>“什么感情？”我打斷她，“你讓我每個月把工資全部上交，自己花得**，還嫌不夠。過年回你家，**讓我洗碗拖地擦窗戶，你在旁邊看電視。我加班到十一點(diǎn)回家，你說我肯定在外面有人。這是感情？”
蘇婉咬住嘴唇。
“那些……那些都是小事?！?br>“對你來說是小事?！蔽艺酒饋?，“蘇婉，別浪費(fèi)時間了。你找你的趙凱去吧?！?br>“趙凱是個騙子！”她猛地站起來，“他根本沒有兩千萬！他連首付都是借的！”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陸辰！”她繞過桌子，攔在我面前，“你就這么絕情？三年夫妻，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低頭看著她。
“離婚協(xié)議是誰先提的？”
她愣住了。
“是你?！蔽艺f，“你說，陸辰，我受夠了跟你過這種窮日子，我要離婚。一個字都沒猶豫?！?br>“我那時候不知道——”
“不知道我有錢？”我笑了，“所以如果我真的只是個月薪八千的小職員，你離婚就離對了？”
蘇婉說不出話。
“再見。”
我繞過她往外走。
“陸辰！”她在身后喊，“你會后悔的！”
我推開咖啡廳的門，沒回頭。
后悔？
三年里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娶了她。
現(xiàn)在終于不用后悔了。
上車之后，小林打來電話。
“陸總，大伯那邊有動作了。”
“說。”
“他今天約了蘇婉吃飯。在國際飯店，包廂?！?br>我發(fā)動車子。
“知道了。”
“要不要派人去——”
“不用。讓他們談。我倒要看看，我大伯能給蘇婉開什么價。”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律師函。
發(fā)件人：蘇婉。
內(nèi)容：要求重新分割婚姻存續(xù)期間的共同財(cái)產(chǎn)，聲稱我在婚姻期間隱瞞了大量資產(chǎn)，涉嫌轉(zhuǎn)移夫妻共同財(cái)產(chǎn)。
我把律師函放在桌上，給公司法務(wù)總監(jiān)打了個電話。
“張律師，看看這個?！?br>十分鐘后，張律師來了我辦公室。
他看完律師函，搖了搖頭：“陸總，這個沒什么威脅。辰宇地產(chǎn)的股權(quán)是您父親生前就過戶給您的，屬于婚前個人財(cái)產(chǎn)。而且您婚后的收入走的都是公司賬戶，個人賬戶里確實(shí)只有工資。她要分，也只能分那**資卡里的錢。”
“她請的什么律師？”
“周明達(dá)。”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您大伯的私人律師?！?br>我靠在椅子上。
果然。
“陸總，要不要反訴？”
“不急。先看看他們還有什么招。”
張律師走后，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了辰宇地產(chǎn)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
我持股51%，大伯陸建國持股28%，剩下21%分散在五個小股東手里。
大伯要拿到控制權(quán)，至少需要再拉攏18%的股份。
小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