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主持人猶豫了。
"王總，這不太合程序……"
"怎么不合？"王德昌提高了音量，"我可是這次儀式的聯(lián)合贊助方。捐贈的東西要是有問題，我也脫不了干系。請第三方鑒定，不過分吧？"
臺下開始竊竊私語。
國博的徐院長看了我一眼，表情為難。
"顧小姐，您的意見呢？"
彈幕瘋狂滾動。
"徐院長被王德昌贊助費喂飽了，肯定會同意！"
"顧言寧完了！齊鳴那個人拿了王德昌六百萬好處費！"
我看了一眼展臺上那件贗品，不急不緩地開口。
"可以。我沒意見。"
齊鳴走上展臺，表情嚴肅，架勢十足。
他拿出一套工具，從放大鏡到紫外燈，擺了一桌子。
十分鐘后，他放下工具，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各位，很遺憾。"
他指著葵花洗的底部。
"這件東西的胎質疏松度和真品存在明顯差異，釉面的氣泡排列也不符合宋代汝窯的特征。"
他抬起頭，看著全場。
"以我三十年的鑒定經(jīng)驗判斷，這件所謂的汝窯天青釉葵花洗，是現(xiàn)代仿品。"
全場炸了。
當眾發(fā)難
"不可能！"
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我，是坐在第三排的錢文斌。
他是明遠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在行業(yè)里也算有頭有臉。
但我知道他不是替我說話。
十五年前，我父親否定了他鑒定的一件元青花，讓他在拍賣會上當眾出丑。
他記了十五年。
他站起來，看了齊鳴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不是替顧家說話。但齊鳴先生，汝窯傳世不過百件，每一件的爭議都不少。你僅憑肉眼觀察就下結論，是不是太草率了？"
臺下有人點頭。
齊鳴淡定地從包里拿出一份報告。
"這是我上周對這件器物的初步檢測報告。王總之前送了樣品做熱釋光測年，結果顯示，這件器物的燒制年代在2015年前后。"
全場一片嘩然。
2015年？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新仿。
錢文斌的表情變了。
他慢慢坐下，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種東西。
不是同情，是幸災樂禍。
"顧小姐。"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我想請問一下，這件東西是從哪里征集的？你們顧家過手之前，做過熱釋光嗎？"
我還沒回答，臺下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
"顧家不至于吧……百年招牌……"
"但人家齊鳴的報告擺在那里啊。"
"不會是故意的吧？八千萬的假貨往國博送？"
彈幕刷了新一輪。
"哈哈哈錢文斌這個小人終于等到報仇的機會了！"
"可憐的顧言寧，被兩面夾擊了！"
"這才是開胃菜，大戲還在后頭呢！"
主持人擦著汗，試圖控場。
"各位，請安靜。鑒定結論還有待國博專家組確認，目前……"
"不用等了。"
王德昌又站了起來，這次滿臉義憤填膺。
"我必須說幾句不得不說的話。"
他轉向臺下所有人。
"在座各位都是行內的前輩。顧家在這個行業(yè)里的地位，不用我說。但正因為顧家牌子太大，才更不能出這種事。"
"一件現(xiàn)代仿品，被當成國寶捐給國博，這傳出去，咱們整個古玩行業(yè)的公信力都完蛋了。"
他一字一頓看著我。
"顧言寧，你到底是走了眼，還是知假售假？你欠在場所有人一個交代。"
師徒反目
"師父。"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第二排響起。
李浩站了起來。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我不想說這些。師父對我有栽培之恩，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口。"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但這件事關系到整個行業(yè)、關系到國博的聲譽，我不能昧著良心。"
全場安靜下來。
李浩在業(yè)內的口碑一直很好。年輕、謙遜、勤奮。圈子里很多人覺得他是顧家下一代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
"這件葵花洗，三個月前過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我私下提醒過師父。但師父說她有自己的判斷，讓我不要多嘴。"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知道顧家現(xiàn)在資金緊張，要通過這次**級捐贈來穩(wěn)固行業(yè)地位。我理解師父的壓力。但我不能看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