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揭穿。
又過了十分鐘，沈樂瑤的手機再次亮起。
這回是消息。
她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阿辭……方晟那邊有個緊急情況，需要我過去協(xié)調一下。"
我放下叉子。
"你去吧。"
沈樂瑤咬了下嘴唇，猶猶豫豫地站起來。
"真的很抱歉，我盡快回來。"
"不急。"
她拎包走了。
走得飛快。
連外套都忘了拿。
我一個人坐在位子上，把盤子里剩下的牛排慢慢切完，一塊一塊吃干凈。
牛排已經(jīng)冷了，嚼起來像橡皮。
我喝完最后一口水，叫了服務員買單。
走出餐廳的時候，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方晟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張精釀啤酒的特寫，**里隱約能看到沈樂瑤側臉的輪廓。
配文只有兩個字："舒服。"
我點了個贊。
然后打開省城到臨川的航班信息，訂了一張后天早上七點的機票。
第九章
第二天，沈樂瑤又是凌晨才回來的。
這次她沒去客房，直接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我起來的時候，她正蜷在沙發(fā)上，手機擱在茶幾上，屏幕亮著。
上面是方晟發(fā)來的最后一條消息。
"寶貝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跟甲方開會呢。"
發(fā)送時間：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我沒動那部手機，去廚房煮了兩碗面。
沈樂瑤是被面的香氣叫醒的。
她**眼睛坐起來，看見餐桌上冒著熱氣的兩個碗，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
她走過來坐下，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眼眶泛紅。
"阿辭，我最近是不是對你特別不好？"
我抬了下眼皮。
"沒有。"
"有。"她吸了下鼻子，"我知道我這段時間都沒怎么顧**。你受著傷，我還總是加班不回來。"
她伸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那只沒受傷的手。
"等這陣子忙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咱們去拍婚紗照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指甲涂了新的顏色，淡粉色，帶細閃。
方晟的朋友圈里，三天前有一條動態(tài)。
"幫某人挑的色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配圖正是一瓶淡粉色指甲油。
我把手抽出來，端起面碗。
"好。"
沈樂瑤笑了，眼角還掛著水光。
"我今天早點回來，給你做飯。"
"行。"
她換了衣服出門，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表情很溫柔。
可門關上不到一分鐘，她的朋友圈就更新了一條：轉發(fā)了方晟發(fā)的怡景*項目推文，配文"我們的作品，請多關照"。
我們。
我關掉手機，***碗洗了。
然后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七年的東西，說起來不少，真正屬于我的，就這么點。
最后，我從書架最底層翻出一個舊文件夾。
里面是我這些年所有的原創(chuàng)設計手稿，有些已經(jīng)泛黃，邊角卷起來。
我一張一張理好，塞進行李箱的夾層，緊挨著怡景*的那份備份材料。
晚上六點，沈樂瑤沒有回來。
七點，沒回來。
八點，沒回來。
九點，她發(fā)來一條消息："甲方臨時加了一輪評審，今晚要通宵改方案，回不去了。你先吃，別等我。"
我回了個"好"。
吃了碗泡面，洗完澡，把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掛在床頭。
行李箱立在臥室門口，拉桿豎著。
今晚是最后一夜了。
第十章
沈樂瑤沒有回來。
凌晨五點，鬧鐘響了。
我起來洗漱，把行李箱的靜音輪朝下放好。
走出臥室時，客廳沙發(fā)上空空蕩蕩。
她果然又是一夜未歸。
茶幾上擺著她前天丟在這兒的一條絲巾。
薄荷**水的味道還沒散盡。
我繞過茶幾，走到門口，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房子。
沙發(fā)上有個她習慣窩著的凹陷。
冰箱上還貼著我倆第一年一起拍的大頭貼。
照片里她摟著我的脖子，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我以為會一直這樣。
我把大頭貼撕下來，端詳了兩秒，放回了原位。
不帶走了。
拖著行李箱出門，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到樓下打了車，直奔機場。
車上，我給沈樂瑤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我走了，你保重。"
發(fā)完就關了機。
機場安檢排隊的時候，旁邊一對小情侶在拌嘴，女孩拽著男孩的袖子撒嬌。
男孩嘴上嫌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