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圈，面對著落地窗。
城市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不用我辦。"他說，"三天之內(nèi)，他們會自己找上門來。"
溫棠不太明白。
但她記住了這句話。
三天。
——
陳戈開車送溫棠去翡翠*。
路上，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一直在偷偷從后視鏡里看她。
溫棠注意到了："怎么了？"
陳戈咳了一聲："嫂子，我跟了裴總三年，頭一回見他對誰上心。您可千萬別被賀家那群人影響了。"
溫棠沒說話。
陳戈又說："裴總這個人，表面上看著什么都不在乎，其實心里門清。賀家那些年怎么對他的，他全記著。他不是不計較，是在等一個時機。"
"什么時機？"
陳戈笑了笑，沒回答。
車停在翡翠*7號樓下面。
溫棠下車，仰頭看了看這棟樓。
頂層，復式，帶私人泳池和空中花園。
她站在電梯里，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路跳到最高。
門開了。
玄關處放著一雙男士拖鞋和一雙女士拖鞋。女士那雙是新的，標簽還沒撕。
她彎腰看了看尺碼。
是她的。
溫棠站在玄關，鼻子突然有點酸。
3
賀家。
裴珩走后的第一天，一切如常。
賀錦瑤睡到中午才起床，下樓的時候賀母已經(jīng)把午飯做好了。
"媽，以后不用做那么多了，少兩個人吃飯，省糧食。"賀錦瑤夾了一筷子菜，心情不錯。
賀母點頭："可不是嘛。那小子走了也好，省得礙眼。"
賀崇明坐在主位上，一直沒說話。
吃到一半，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起身去書房接電話。
五分鐘后，他回來了。
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賀母問。
"沒事。"賀崇明坐下，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口，放下筷子。"錦瑤，你明天去公司一趟，把你哥之前對接的那幾個客戶名單整理一下。"
賀錦瑤撇嘴："他那些破客戶有什么好整理的，能有幾個錢？"
"整理一下。"賀崇明的語氣重了一些。
賀錦瑤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第二天，賀錦瑤去了公司。
賀崇明的公司叫"崇盛貿(mào)易"，做建材供應鏈，規(guī)模不大不小，年營收大概在八千萬左右。
賀錦瑤平時不怎么來公司，今天一進門，前臺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賀小姐，您來了。"
"嗯。"賀錦瑤徑直往里走。
她推開業(yè)務部的門，里面六個工位，空了三個。
"人呢？"
剩下的一個業(yè)務員抬頭看她，表情有點為難："賀小姐……張哥和李姐他們，今天早上遞了辭職信。"
賀錦瑤皺眉："辭職？為什么？"
"說是……被別的公司挖走了。"
"哪家公司？"
業(yè)務員搖頭："不知道，他們沒說。"
賀錦瑤沒當回事。走幾個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坐到裴珩之前的工位上，打開電腦，找客戶名單。
文件夾是空的。
她又翻了翻抽屜，也是空的。
連一張名片都沒有。
賀錦瑤拿出手機給賀崇明打電話："爸，哥的電腦里什么都沒有，客戶資料全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賀崇明掛了電話。
賀錦瑤把手機扔桌上，靠在椅背上，翹起腳。
"切，走就走唄，那些客戶能有多大？"
她不知道的是，裴珩在賀家這幾年，經(jīng)手的客戶，占了崇盛貿(mào)易總營收的百分之六十七。
而這些客戶，從昨天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來——不是找賀崇明的。
是來解約的。
——
第二天下午。
賀崇明的手機響了一整天。
第一個電話："賀總，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決定更換供應商，合同到期就不續(xù)了。"
第二個電話："老賀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上面的意思，你懂的。"
第三個電話直接沒人接了。
到了傍晚，賀崇明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堆合同。
他一份一份翻過去，手指越來越僵。
七份合同。
全部到期不續(xù)。
這七個客戶，全是裴珩談下來的。
賀崇明拿起手機，翻到裴珩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他把手機放下了。
面子。
他還拉不下這個臉。
4
第三天。
賀錦瑤的未婚夫季凜來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