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處理好。"
他主動提起來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同事的，我?guī)兔ΥI，地址填錯了。后來怕你多想，就讓我媽趕緊退了。"
"處理方式確實不對，我道歉。"
他說得誠懇極了，眼神溫柔，語氣里帶著愧疚。
如果我沒有親眼看見，我一定會信。
"行，我不想了。"
趙遠松了口氣，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后不會了。"
當晚，他洗完澡出來，手機放在床頭充電。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消息。
我沒有動，但余光看得很清楚。
備注名是"項目組-老周"。
消息內(nèi)容：寶寶今天學會叫爸爸了，發(fā)了個語音，你聽聽。
趙遠從浴室出來，瞟了一眼手機，面不改色地把屏幕按滅了。
"困了嗎？早點睡。"
我閉上眼睛。
"項目組-老周"。
他連備注名都改了。
《》
周日，趙遠帶我們一家三口去商場。
給小舟買了雙新球鞋，又給我挑了條圍巾。
一路上噓寒問暖，體貼得不像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說是公司的事，走到餐廳外面去講。
我透過玻璃看著他的背影，他講電話時的表情很柔和，不像在談工作。
小舟在對面吃著冰淇淋，突然說："媽，爸爸是不是要調(diào)回來了？"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他對我們這么好，是不是要一直在家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吃你的冰淇淋。"
下午回到家，趙遠說要去見個老同學，晚上可能回來得晚。
我說好。
他出門后，我打開電腦，把這幾天收集的所有證據(jù)備份了三份。
一份存云盤，一份發(fā)給方敏，一份拷在U盤里鎖進抽屜。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趙遠的購物平臺賬號。
密碼是小舟的生日，他從來沒改過。
購買記錄里，最近半年的訂單觸目驚心。
嬰幼兒奶粉，三段，每月兩罐。
紙尿褲，尺碼從S到M再到L，時間線清清楚楚。
早教機、學步車、兒童餐椅。
還有一條女士項鏈，價格三千八，收貨地址是那套我不知道的房子。
購買記錄的最后一條，是三天前下單的那件90碼羽絨服。
收貨地址原本是那個房子，后來被修改成了我家。
修改時間是下單后十分鐘。
他是手滑填錯了地址，發(fā)現(xiàn)后改了，但來不及了，快遞已經(jīng)發(fā)出。
所以他才讓婆婆火速退貨。
所以全家人才如臨大敵。
我把所有訂單記錄截了圖，一頁一頁，一條不落。
然**除了登錄痕跡，關(guān)上電腦。
晚上十一點，趙遠回來了，身上有酒氣。
"老同學好久沒見，多喝了兩杯。"
我給他倒了杯溫水："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趕車。"
他含含糊糊地應(yīng)了一聲，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我坐在黑暗里，聽著他的呼吸聲。
十二年的枕邊人。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
周一早上，趙遠走了。
臨出門前，他抱了抱小舟，又親了親我。
"下個月我生日，你們來海城吧，我請假帶你們玩兩天。"
我笑著說好。
他拖著行李箱進了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下個月他生日。
正好。
我回到屋里，撥通了方敏的電話。
"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陳雨薇，大概二十五六歲，在海城。"
方敏沉默了兩秒："你查到了？"
"查到了。"
"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但我需要知道她是誰，什么來頭，跟趙遠怎么認識的。"
"行，我海城有朋友，幫你問問。"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
手機響了，是婆婆。
"小舟媽，今天我身體不太舒服，下午你自己去接小舟吧。"
"好，媽您休息。"
"還有，趙遠走了吧？"
"走了。"
"那就好。"
那就好？
什么意思？他走了就好？
我沒追問，掛了電話。
下午接小舟放學的路上，小舟突然說："媽，昨天爸爸出去見同學的時候，奶奶給爸爸打了個電話。"
"你怎么知道？"
"我在房間寫作業(yè)，聽見爸爸在陽臺上接電話，是奶奶打來的。"
"說什么了？"
小舟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