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鋒芒------------------------------------------，林辰照常去礦洞上工。。，一字排開堵在礦洞口，陣仗擺得比前幾天大得多。周圍十幾個雜役弟子遠遠站著，不敢靠近，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和看熱鬧的意思。，馬師兄抬手攔住他：“今天你不用進去了。為什么？礦洞管事說了，”馬師兄從懷里掏出一張公文，揚了揚，“雜役弟子林辰，屢次違反礦洞規(guī)矩，擅自進入廢棄礦道，破壞礦洞設施。從今日起，取消礦洞上工資格。想上工，去找管事重新申請?！?，語氣平靜：“公文上的印章呢？”。。這是他私下找人寫的，不是管事正式簽發(fā)的文件。，繼續(xù)問：“沒章的公函，算什么東西？”，把公文往地上一摔：“林辰，你別不識抬舉。我今天不讓你進，你就進不去?！?。。，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個人，忽然笑了一下。
“馬師兄，咱們都是雜役弟子，誰不比誰高貴。你想找我麻煩，直說就行，不用拿管事壓我?！?br>馬師兄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行，那我就直說了。今天我就找你麻煩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他抬手一揮：“動手?！?br>五個人圍上來。
林辰?jīng)]退。
第一個人揮拳砸過來，拳風沉悶，力道不小。
林辰側身避過，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擰。咔噠一聲脆響，那人慘叫一聲，手腕脫臼了。
林辰松手，那人抱著手腕摔在地上，疼得臉都白了。
剩下四人愣了一下。
馬師兄也愣了一下。
林辰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打了？
但愣神只持續(xù)了一瞬，第二個和第三個同時撲上來，一左一右夾擊。
林辰不退反進。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肩撞進左邊那人的胸口。這一撞他沒用全力，但龍族血脈強化過的肉身，即便是五成力道，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吃不消。
那人像被一頭牛犢撞了一樣，雙腳離地飛出去，摔出去五六尺遠，后背砸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右邊那人的拳頭落到林辰肩上，林辰紋絲不動。
那人抬頭，對上了林辰平靜的眼神。
“打完了？”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林辰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收發(fā)由心，沒傷骨頭，但那股推力把他整個人推出去七八步，踉蹌了好幾下，一**坐在地上。
四個人，四個照面。
全躺了。
周圍看熱鬧的雜役弟子全傻了。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林辰……前幾天不是還被馬成按著打嗎？”
沒人能回答他。
馬師兄的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耗子。
他帶來的人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個還站著，但那人的腿已經(jīng)在抖了，看了馬師兄一眼，又看了林辰一眼，往后退了兩步，明擺著不想打了。
林辰把目光轉向馬師兄。
馬師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咬著后槽牙說：“你什么時候突破的？”
“跟你有關系嗎？”林辰說。
馬師兄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催動了鍛體境第三層的靈力。
他好歹在雜役區(qū)混了好幾年，鍛體境第三層的修為雖然不算什么，但在雜役弟子里已經(jīng)能橫著走了。他不信林辰剛突破就能跟他掰手腕。
靈力的微光在他拳頭上浮現(xiàn)，他怒吼一聲，朝林辰猛沖過來，一拳直轟林辰面門。
這一拳比之前那四個人的任何一拳都要快、都要沉。
林辰?jīng)]有躲。
他抬起右手，張開五指，硬接了馬師兄這一拳。
拳掌相撞，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馬師兄的拳頭被林辰的手掌穩(wěn)穩(wěn)地包住，紋絲不動。
馬師兄臉色變了。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塊鐵板上，指骨生疼，靈力反震回來，震得他手腕發(fā)麻。
林辰五指收緊，捏著他的拳頭，一寸一寸地往下壓。
馬師兄咬著牙拼了命地往上頂，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的手還是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就像是有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他拳頭上。
這不是鍛體境第一層該有的力量。
林辰低頭看著馬師兄，聲音不大，但礦洞口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馬成，我之前忍著，不是因為怕你。是因為我還沒準備好?，F(xiàn)在——”
他把馬師兄的手腕往下一翻。
馬師兄吃痛，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準備好了?！?br>林辰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
馬師兄跪在地上，握著自己生疼的拳頭，眼神里的震驚和惱怒混在一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林辰掃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雜役弟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四個人，轉身朝礦洞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馬師兄：“對了，馬成。你那張公文，記得補個章。補不了的話，就別拿出來丟人了?！?br>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礦洞。
礦洞里光線昏暗，靈石原礦在巖壁上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林辰走了大概百來步，才停下腳步，靠在一塊礦壁后面，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右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
龍族血脈確實強化了他的肉身，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這股力量。剛才硬接馬成那一拳，雖然看起來輕描淡寫，但實際上他的虎口已經(jīng)疼得不行，五根手指都在輕輕發(fā)顫。
如果馬成再強一點，他就撐不住了。
不過沒關系。
這才解封了第一層。以后還會更強。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指，拎著礦筐往深處走。
礦洞口發(fā)生的事情，他沒再放在心上。馬成那種人，打一頓就夠了，不值得多費心思。
真正重要的是修煉。
靈石、功法、資源——這些才是能讓他走得更遠的東西。
他開始專心挖礦。
這塊廢礦道雖然塌了，但靈氣還在，說明礦脈沒有被挖光。他沿著塌方處的邊緣往里刨，果然又找到了一些零散的中品原礦。
挖了小半天，礦筐裝滿了大半。
就在這時候，礦洞深處傳來一陣異響。
不是礦石碎裂的響聲，也不是礦道塌方的轟隆聲。而是一種低沉的、有節(jié)奏的震動。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呼吸。
林辰停下動作，握緊礦鎬，側耳細聽。
震動越來越明顯，頻率也越來越高。礦壁上松動的小石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林辰瞳孔微縮。
這不像是礦脈坍塌的動靜，更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礦道深處活動，而且那東西的體型絕對不小。
他剛想往后退，腳下的地面忽然裂開了。
不是裂一條縫，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從下面往上頂了一下，地面猛地隆起，碎石泥土四處飛濺。
林辰整個人被掀翻出去，后背撞在礦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等他穩(wěn)住身體抬起頭來，看清了從地底冒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條蛇。
不對，不能叫蛇——它的軀體比成年人的腰還粗，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每一塊鱗片都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它的腦袋扁平，兩只眼睛是暗紅色的，豎瞳，嘴里吐出的信子是黑色的，足足有一尺多長。
妖獸。
而且不是普通的妖獸。
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從這條蛇身上的鱗片紋路和它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判斷，這至少是一條一階中期以上的妖獸，相當于人類修士的鍛體境五層往上。
蛇妖的下半身還埋在土里，不知道有多長。它緩緩轉過頭，暗紅色的豎瞳鎖定了林辰。
林辰后背緊貼著礦壁，一動不動。
他知道蛇類的習性，動作越快，它撲得越狠。
蛇妖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張開嘴，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嘶吼。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著腐肉的臭味，熏得林辰差點吐出來。
緊接著，蛇尾從土里拔了出來，裹挾著碎石和泥土，朝他橫掃過來。
林辰整個人往旁邊猛地一撲，堪堪避開。蛇尾砸在礦壁上，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四濺，好幾塊砸在他背上，砸得他悶哼一聲。
不等他爬起來，蛇妖的第二擊已經(jīng)到了。
它張嘴噴出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所過之處，礦壁上的靈石瞬間失去了光澤，變成灰白色的死石。
毒霧。
林辰拼命往礦道深處跑，毒霧在他身后蔓延，離他的后背只有幾尺遠。他能聽見霧氣腐蝕礦石發(fā)出的滋啦聲，像油炸東西一樣。
礦道越來越窄，前方的岔路口已經(jīng)隱約可見。
林辰一咬牙，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就在他沖進岔路的一瞬間，毒霧吞沒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林辰靠在岔路的礦壁上，大口喘氣。
好險。
但還沒等他緩過氣來，身后的礦壁忽然震了一下。
蛇妖撞開了擋路的碎石，追過來了。
它的速度極快，龐大的身軀在礦道里游走，鱗片擦過礦壁，刮出一道道火花。暗紅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兩盞鬼火。
林辰知道跑不掉了。
這條礦道是死路，再往里跑遲早被追上。與其被追著咬，不如拼一把。
他攥緊礦鎬，身體微弓，死死地盯著蛇妖。
蛇妖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蛇頭高高昂起，俯視著他。它沒有立刻發(fā)動攻擊，而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這個不怕死的人類。
然后它動了。
快到只剩一道殘影。
林辰根本看不清它的動作，只能憑本能做出反應——他把礦鎬橫在身前，身體往左邊側了一下。
這個本能反應救了他。
蛇妖的毒牙擦著他的右肩咬過去，咬在了礦鎬上。礦鎬頭被毒牙直接咬碎，碎片四散飛濺。毒液沾在礦鎬的鐵柄上，鐵柄瞬間被腐蝕得滋滋冒煙。
林辰扔掉礦鎬，右肩的衣服已經(jīng)被毒牙撕掉了一塊，布料焦黑，發(fā)出刺鼻的味道。皮膚上有幾道淺淺的血痕，是被牙尖擦過的痕跡。
幸運的是，沒有破皮。
要是破了皮，毒液滲進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下了。
蛇妖一擊未中，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嘶吼，蛇尾從側后方抽過來，卷住了他的腳踝。
一股巨力傳來，林辰整個人被提了起來，腦袋朝下，狠狠砸向礦壁。
他在半空中拼命扭轉腰身，用雙手護住頭部。
肩膀撞上礦壁，然后是背，然后是腰。
疼。
疼得他眼冒金星。
蛇妖把他摔在地上，蛇尾依舊纏著他的腳踝，往它嘴邊拖。
林辰雙手死死地抓住地面，十指嵌進礦石縫隙里，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來，青筋根根分明。
龍族血脈賦予了他千斤之力。
他撐住了。
一個鍛體境一層的修士，硬生生扛住了一條一階中期妖獸的拖拽力。
蛇妖顯然沒料到這一點，它加重了蛇尾的力道，但林辰依舊紋絲不動。
林辰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想……吃我……沒門！”
他雙手猛地發(fā)力，將身體從蛇尾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翻身躍起，抄起一塊掉落的礦石，朝蛇妖的眼睛砸去。
礦石正中目標。
蛇妖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暗紅色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體。它甩著腦袋，蛇尾瘋狂地抽打礦壁，碎石如雨。
林辰趁著它暫時失去目標，拼了命地朝礦道外跑。
他跑得很快，龍族血脈強化后的身體爆發(fā)力遠超常人，每一步蹬在地上都像踩了彈簧，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在飛。
身后傳來蛇妖的追趕聲。
但他沒有回頭。
礦道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左邊是出口的方向，右邊通往更深的礦道。
林辰毫不猶豫地往左沖。
就在他沖進左邊礦道的瞬間，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蛇妖撞在了岔路口的礦壁上，龐大的身軀卡在了岔道里，進退不得。
林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蛇妖的身體在礦道里拼命扭動，鱗片刮擦礦壁的聲音刺耳至極。
它被卡住了。
林辰腳步不停，一路沖出了礦洞口。
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瞇了瞇眼。
礦洞口附近，幾個雜役弟子正在搬運礦石，看見林辰一身狼狽地跑出來，都愣住了。
林辰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右肩的衣服破了，肩頭蹭掉了一大塊皮，往外滲著血。后背青了一**，走路的時候牽動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礦洞……里面……有妖獸?！彼鴼庹f。
幾個雜役弟子面面相覷，有人趕緊跑去通知管事。
林辰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礦洞口。
手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的玉牌。
剛剛在礦道里，如果不是玉佩在關鍵時刻給他提供了那股溫熱的氣流支撐，他根本跑不了那么遠，也掙脫不了蛇尾的束縛。
這塊玉佩，還真是他的保命符。
一刻鐘后，礦洞管事帶著幾個正式弟子趕到了。
帶隊的是個筑基境的執(zhí)事，姓趙，身形高瘦，腰間掛著一把靈劍，臉色嚴肅。他問林辰：“妖獸在什么地方？”
“廢礦道往里走，岔路口右側礦道深處?！绷殖秸f。
趙執(zhí)事點了點頭，帶人進了礦洞。
林辰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轉身朝雜役房走去。
走了沒幾步，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雜役弟子，等一下?！?br>是錢管事的聲音。
林辰轉過身，看見那個胖胖的老頭朝自己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br>錢管事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能一個人從妖獸嘴里逃出來，不錯。明天開始，不用挖礦了，去靈草園幫忙。那邊活輕松，靈氣也足?！?br>林辰愣了一下，隨即躬身行禮：“謝錢管事?！?br>“別謝我，”錢管事擺了擺手，“靈草園缺人手好一陣了。你要是有本事，在那邊能學到****?！?br>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馬成那邊，我已經(jīng)讓人去警告了。以后沒人會找你麻煩?！?br>林辰再次道謝，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后，他握了握拳。
從礦洞到靈草園，從雜役到……至少不是最底層的雜役了。
這是個好的開始。
下午，礦洞那邊傳來消息。趙執(zhí)事帶人斬殺了妖獸，是條一階后期毒鱗蟒，在礦道深處筑了巢。這**不知道在礦洞里盤踞了多久，吞吃了大量靈石原礦，修為已經(jīng)逼近二階。
消息在雜役區(qū)傳開后，看林辰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樣了。
能從一條逼近二階的妖獸嘴里逃出來，這個新來的雜役弟子有點東西。
當天晚上，蘇宇跑來找他。
蘇宇一進門就上下把他摸了一遍，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問：“怎么回事？”
林辰把礦洞里的事說了一遍，隱去了玉佩和龍血的部分，只說自己突破了鍛體境第一層，仗著運氣好才逃出來。
蘇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沖著林辰的肩膀捶了一拳，力道不大不?。骸澳阈∽用嬗?。”
林辰笑了笑，把靈草園的事也告訴了他。
“靈草園好啊，”蘇宇眼睛一亮，“那邊靈氣充沛，修煉環(huán)境比雜役區(qū)好多了。而且靈草園歸藏經(jīng)閣管，說不定你能找機會進藏經(jīng)閣看看書?！?br>林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藏經(jīng)閣——青玄宗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
他的悟性在那天的考核中拿到了唯一的滿分，如果能進藏經(jīng)閣，哪怕只能看最基礎的功法，對他的修煉也會有極大幫助。
“大哥，”林辰忽然開口，“你在正式弟子那邊怎么樣？”
蘇宇的笑容滯了一下，但他很快擺擺手：“還行?！?br>林辰盯著他的眼睛：“說實話?！?br>蘇宇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中等資質(zhì)，沒**，沒靠山。好一點的功**不到我，好一點的洞府也輪不到我。師父倒是人不錯，但他手下徒弟多，顧不過來。”
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過比我差的也有，倒也不算最慘?！?br>林辰聽完，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個人并肩坐在雜役房的臺階上，看著頭頂?shù)男强铡?br>沉默了一會兒，蘇宇說：“二弟，你說咱倆什么時候才能混出個樣子來？”
林辰想了想：“很快。”
“多快？”
“快到你自己都反應不過來。”林辰笑了一下。
蘇宇也笑了，罵了一句“吹?！保鹕碜吡?。
他走之后，林辰回到屋里，盤腿坐在床上。
腦子里反復回想今天礦洞里發(fā)生的一切。
妖獸的出現(xiàn)是意外，但錢管事的調(diào)令不是意外。這個胖老頭一直在觀察他，從他交礦到被馬成欺負，再到今天的礦洞逃生——錢管事都看在眼里。
這說明什么？
說明雜役區(qū)里也有明白人。只要你夠強、夠有用，就會有人愿意給你機會。
而這個機會，他必須抓住。
林辰閉上眼睛，運轉納氣訣。
今天一戰(zhàn)，他對龍血的掌控又熟練了幾分。靈力在經(jīng)脈中自行流轉，被拓寬過的靈脈吸收靈氣的速度明顯比以前快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從突破鍛體境第一層到現(xiàn)在，僅僅一天的時間，他的靈力積累已經(jīng)快要摸到第一層中期的門檻了。
這個速度，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
但現(xiàn)在，有玉佩輔助，有龍血加持，他敢想了。
林辰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
玉佩上的紋路已經(jīng)恢復成暗金色，不再發(fā)光，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舊玉佩。但林辰知道，它里面藏著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萬道龍元。
龍族血脈。
脊骨第七節(jié)的封印。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子里拼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身世，恐怕不簡單。
他不是北荒小村子里長大的農(nóng)家孩子嗎？
那龍族血脈是哪來的？
爹娘都是普通人，他一清二楚。爹的脊背被農(nóng)活壓彎了，**雙手被井水泡皺了，兩個都是地地道道的凡人，跟龍族扯不上半點關系。
除非——封印他血脈的不是爹娘，是別人。
林辰沉默了一陣，把玉佩塞回衣服里。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變強，才有資格去尋找答案。
窗外，青玄宗的鐘聲響起，悠揚綿長，回蕩在群山之間。
林辰閉上眼睛，再次運轉納氣訣。
夜還很長。
修煉的路，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