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沒車，她一個月賺八千，憑什么要求住238萬的房子？”
“她說以后會一起還貸——”
“寫誰的名字？”
周明遠沒說話。
“寫誰的名字？”我又問了一遍。
“……悅悅說寫兩個人的。”
“首付誰出？”
“主要是……我們這邊。”
“你們這邊，就是我出?！?br>周明遠低下頭。
“媽，我知道你手頭也不寬裕，但是——”
“行了?！蔽也粮墒?，“你回去吧，這事我再想想。”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陽臺上看了很久的夜景。
不寬裕。
我上個月剛簽了一筆四千萬的供貨合同。

第二天，張姐發(fā)來消息。
“周總，永盛地產那邊確認了，城東翡翠*項目，我們拿下了三棟樓的便利店入駐權?！?br>翡翠*。
就是林悅看中的那個小區(qū)。
我回了條消息：“知道了。”
下午，我換了身衣服，開著那輛舊豐田去了趟城東。
翡翠*的售樓處很氣派，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
我剛進門，一個年輕的銷售迎上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態(tài)度明顯敷衍。
“阿姨，您是來看房的？”
“隨便看看?！?br>“我們這邊最小的戶型也要兩百萬起，您——”
“我知道?！?br>我在沙盤前站了一會兒。
238萬那套，在7號樓，18層。
朝南，視野確實不錯。
“這棟樓還有房源嗎？”
銷售有點意外。
“有是有，但是阿姨，您確定——”
“我問有沒有，沒問你別的?！?br>銷售的態(tài)度立刻變了。
“有的有的，7號樓還剩三套，18層、22層和頂樓?！?br>我點點頭，轉身走了。

晚上，林悅的媽媽錢麗華打來電話。
我和這位親家母只見過一面，在一次飯局上。
她在一家外貿公司做行政主管，說話的時候下巴總是微微抬著。
“周姐啊，我是悅悅媽媽?！?br>“錢姐，你好。”
“是這樣的，孩子們買房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說。”
“我們家的意思是，首付我們出三十萬，剩下的你們那邊想想辦法。畢竟明遠是男方嘛，買房子主要還是男方的責任?！?br>我靠在沙發(fā)上，沒說話。
“周姐？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三十萬？”
“對，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