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問這么多干什么?！?br>顧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很淺，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來，卻讓整張臉都柔和了。眼角彎起來的地方，有一顆小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她愣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
“脾氣不小?！彼f，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行，不問了?！?br>他把那張紙條疊起來，動作很隨意，像疊一只紙飛機。然后他把紙條塞進校服口袋里，口袋鼓起來一個小包。
林念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好像跟之前那些問東問西的人不太一樣。
但她沒有多想。
她把頭轉回窗外，繼續(xù)看那些打籃球的男生。陽光太烈了，曬得她的眼睛有點發(fā)酸，酸得她想流淚。
這是她來到這座城市的第一個下午。
十七歲的秋天還沒有來。
二
林念的同桌生活，比她想象中更難熬。
不是因為顧淮話多。
恰恰相反，顧淮話很少。他上課要么睡覺，要么盯著窗外發(fā)呆，手里轉著一支筆，筆在他指間翻轉，像一個小小的陀螺。偶爾有女生來找他，趴在窗臺上喊“顧淮”，聲音甜膩膩的，像融化的糖。他才會露出那種淺淡的笑，懶洋洋地應付幾句，然后那些女生就會紅著臉跑開。
然后他又會恢復成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讓林念難受的是別的東西。
比如課間的時候，總有人從她桌邊經(jīng)過，用一種她聽不懂的本地話小聲議論著什么。她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她的耳朵豎起來，卻只能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jié)——“轉學生借讀老家”——但更多的時候，那些聲音像蜜蜂一樣嗡嗡嗡地從耳邊掠過，模糊成一團她聽不懂的噪音。
她裝作聽不見，埋頭寫作業(yè)。
作業(yè)本的紙很薄，她用力的時候，筆尖會在下一頁留下淺淺的印子。她把那些印子描黑，一個一個的，像是在填滿什么空白。
比如午休的時候，教室里總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聊昨晚更新的電視劇，男主角有多帥。聊最新出的明星八卦，誰又塌房了。聊隔壁班的誰誰誰跟誰誰誰告白了，收到情書的時候臉有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