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了一下。
像什么東西蘇醒了。
我端起來，對準光頭的臉。
他還在笑。
“你那個表——”
我扣下扳機。
8.
**是直的。
牛頓第三定律。三點一線。物理學的光輝照耀在我身上。
光頭倒下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拉格朗日定理正面砸了一磚頭。
剩下五個人在三秒內全部倒下。
每一槍都是直線。
純粹的、教科書式的直線。
瘋馬靠在掩體上，喘著粗氣，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你剛才，”他說，“在戰(zhàn)場上，用七分鐘時間，做了一套考研數(shù)學模擬卷。”
“是的。”
“然后及了格。”
“62.5分。”
瘋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什么？”
“考研**還沒考。英語也沒考。”
我還沒反應過來。
手表又響了。
這次不是機械女聲。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亢奮，帶著某種我不理解的狂熱：
“咳咳，聽得到嗎？同學們好，我是肖秀榮。檢測到作戰(zhàn)單位紅狼**理論水平為零。將在五分鐘后開啟《命題人1000題》強制訓練。請做好準備?！?br>瘋**臉白了。
“紅狼?！?br>“嗯?！?br>“這次我?guī)筒涣四懔恕?*，我媳婦說那玩意兒***理解。只能靠背。”
我倒計時四分五十八秒。
對面陣地上，幸存的敵人正在撤退。我聽到有人在喊：
“撤！快撤！他們那邊在考研！他們瘋了！他們那邊的戰(zhàn)士***在戰(zhàn)場上考研?。　?br>聲音越來越遠。
我的手表亮了。
《命題人1000題》下載中……進度：3%。
瘋馬拍拍我的肩。
“兄弟，”他說，“你說咱們來當兵的時候，有人告訴過你，戰(zhàn)場上最大的敵人是教育嗎？”
沒人告訴過我。
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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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政委的逆襲
1.
倒計時四分五十八秒。
我盯著手表上那個《命題人1000題》的下載進度條，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是來打仗的。
當兵三年，我殺過人，挨過槍子，在零號大壩的毒氣里爬過三百米。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蹲在掩體后面，等一套**題下載完。
瘋馬在旁邊翻他的背包。
“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