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我就害怕。他喜歡我依賴，我就依賴。他喜歡我叫“阿衍”，我就天天叫。他要什么，我給什么。他想看到什么，我就演什么。
九十二天。他以為他馴服了我。
他不知道，被馴服的，是他自己。
“殿下今天怎么這么安靜？”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笑意。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fā)頂，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貼著我的身體傳到我的骨頭里。
“在想什么？”他問。
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死。我在想你的頭值多少錢。我在想把你的頭裝進木**的時候，要不要在**里鋪一層絲綢。因為你喜歡絲綢。
但我嘴里說的是：“在想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的身體頓了一下。那一頓，零點幾秒。心跳變了——從七十變成了七十五。五下的差距，但他緊張了。
赫連衍在緊張。
因為我說了一句他不該聽到的話——“在想你什么時候回來”。這不是一個被囚禁的人該說的話。這是一個已經(jīng)“動心”的人該說的話。
他信了嗎？他信了。
因為他的手從我的后頸滑到了肩胛骨，又從肩胛骨一路向下，停在腰窩。他的手指很涼——他剛從外面回來，夜風(fēng)還留在他的指尖上。他的拇指在我的腰窩畫了一個圈。
“嘴這么甜，”他說，“誰教的？”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他以為他贏了。他以為我已經(jīng)愛上他了。他以為他的“溫柔囚禁”奏效了。
我差點笑出來。
“沒人教，”我說，“是真的。”
真話。這是真話。我是真的在想他什么時候回來——不是想他回來抱我，是想他回來告訴我，他什么時候動手。上輩子是第九十三天。這輩子呢？會不會提前？會不會延后？
我需要知道。因為我要在他動手之前，先動手。
九十二天的布局，終于到了收網(wǎng)的時候。
---
2 雀
三個月前，我還是大梁的太子殿下。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出入有儀仗，起居有內(nèi)侍，連父皇見了我都要叫一聲“諭兒”。
父皇寵我。整個大梁都知道。他把我當眼珠子一樣捧著，含在嘴里怕化了，頂在頭上怕摔了。他要什么給什么，他說什么是什么。我十五歲那年說想上朝聽政，父皇二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