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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山海,我自星辰
閃光燈亮個不停。
整個咖啡館鴉雀無聲。
周齊和孟瑤呆立在原地,表情錯愕。
王局長還在熱情和我說話。
電視臺記者將話筒遞到我面前。
“林同學,作為我們縣第一個考上燕京大學的狀元,你有什么想對學弟學妹們說的嗎?”
我對著鏡頭回答得很平靜。
“無論身處何種困境都不要放棄學習,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人品性如何,知識是唯一能給你底氣的東西?!?br>
記者愣了一下。
我的目光掃過周齊。
他臉色慘白。
死死盯著那張燕京大學紅**。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那份深大通知書此刻毫無分量。
孟瑤更是張大了嘴。
手里新項鏈掉進了咖啡杯里都毫無察覺。
采訪結(jié)束。
教育局領(lǐng)導們和我合影留念后客氣離開了。
咖啡館里恢復了嘈雜。
周圍人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被周齊掃落的賬本。
拍了拍上面灰塵。
我走到周齊面前。
“現(xiàn)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那個搬磚大學?”
周齊猛地回過神。
他一把抓過我手腕。
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歲安這都是真的,你真的考上了燕京大學?”
他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放手?!?br>
“歲安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只能去打工了?!?br>
這算什么解釋。
孟瑤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沖過來指著我鼻子大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一個高中沒畢業(yè)送外賣的憑什么考718分,你肯定是作弊了,我爸給學校捐了十萬才讓我進重點班,我才考了四百多,你怎么可能考這么高!”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
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我要舉報你,我要讓人取消你的分數(shù)!”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你可以去***實名舉報,我送外賣時候在聽英語聽力,擺攤烤冷面時候在背化學方程式,我是走社會青年渠道報名的,沒你那種花錢買進重點班的福氣,智商這種東西確實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br>
咖啡館里有人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孟瑤的臉漲得通紅。
氣得原地直跺腳。
“周齊你看她怎么說我的,你幫我教訓她?。 ?br>
周齊卻沒有理她。
他死死盯著我手里那個裝獎金的信封。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種讓我作嘔的深情。
“歲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些話都是我一時沖動才說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原諒我,深大我不去了,我復讀去北京陪你好不好?”
心中算盤路人皆知。
十萬塊的獎學金加上燕京大學的女朋友。
怎么算都比孟瑤這個草包千金劃算。
我反手甩開他的手。
直接將那個大紅信封重重拍在他胸口。
“這十萬你想都別想。你欠我的十二萬六千七百六十三,一分都不能少!”
“特別是你昨天盜刷我信用卡的兩萬八,報警可是能判刑的。”
“下周之前把錢打到我卡上,不然你就準備帶著案底去深大報到吧?!?br>
我一把抽回信封,沒再看兩人一眼。
轉(zhuǎn)身離開了咖啡館。
身后傳來孟瑤尖銳叫罵。
“周齊你竟然為了個送外賣的吼我!”
接著是周齊大聲喊叫。
“歲安,林歲安,你別走!”
我連頭都沒回。
當天晚上我成了這個小縣城里議論的焦點。
縣電視臺晚間新聞循環(huán)播出了對我采訪。
我的照片和事跡登上了本地公眾號頭條。
標題寫著,寒門貴女輟學小工逆襲成理科狀元。
評論區(qū)十分熱鬧。
我的手機不斷接到電話。
全是曾經(jīng)嫌我窮的同學和不知名親戚發(fā)來的祝賀信息。
當然也包括周齊。
他發(fā)了上百條微信。
“歲安我真的錯了,我被孟瑤那個女人騙了?!?br>
“你還記得嗎,我們說好要一起去首都的,我把孟瑤拉黑了,我跟她分手了,歲安你回來好不好,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br>
我點開屏幕面無表情看著。
然后順手把他拉黑。
注銷了所有他知道的社交賬號。
這幾年當了冤大頭就當是交了學費。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新手機號。
收拾好行李退掉出租屋。
在去北京報到前一天。
我把那本賬本和銀行流水復印件寄出。
連夜找律師寫好律師函直接寄給深大新生周齊。
屬于我的每一分錢。
他必須連本帶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