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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黃昏后消散
爸爸抬眼看她,眼里滿是冷意。
“陸凌霜,我們離婚吧?!?br>
媽媽臉色瞬間陰沉,滿眼不耐。
“你胡鬧什么?”
“我把我18年的時光、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和小嶼,還有什么不滿足?”
“我們要是離婚,你有想過小嶼怎么辦嗎?難道你要他跟著你受苦?你怎么這么自私?”
爸爸被氣渾身發(fā)抖,說不出一句話。
我僵在原地,不敢置信面前的女人,竟是養(yǎng)了我18年的媽媽。
她看都沒看我和爸爸。
目光看向床上熟睡的身影時,溫柔地刺眼。
“我和慕白現(xiàn)在要備孕,從今天你和小嶼不準(zhǔn)再來找我,免得嚇到他。”
“來人,把他們趕出去?!?br>
保鏢不顧我和爸爸的反抗,強行把我們趕回貧民窟。
當(dāng)天晚上,要債的就找上了門。
他們不顧爸爸的阻攔,把我的右腿活生生打斷。
我蜷縮在血泊種,痛得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爸爸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給媽媽打電話。
卻只換來她不耐煩的訓(xùn)斥。
“我在陪慕白度蜜月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聊?!?br>
爸爸嘶吼出聲:
“小嶼的腿斷了!”
媽媽只沉默了一瞬,隨即怒吼出聲:
“這才過去幾天,你為了能回來,連小嶼腿斷了都能撒謊?”
“慕白爸媽沒多少時間了,你非要這么自私惡毒,連這點日子都不愿等?”
“不就是要錢嗎?好,我給你五十萬!”
“別再打擾我和慕白了,聽見沒有?”
電話被怒氣沖沖掛斷。
熱搜上,是她和蘇慕白五千萬的蜜月旅行。
我躺在救護車上,無助地看著爸爸。
“為什么媽媽能給他花五千萬,卻只舍得給我們五十萬?”
那一瞬間,我看見爸爸充滿淚水的眼睛里,滿是濃濃的恨意。
他把和媽**結(jié)婚證發(fā)到網(wǎng)上,想要曝光一切。
卻被一股匿名勢力壓了下去。
手術(shù)還沒開始,蘇慕白便趕到了醫(yī)院。
一見到我和媽媽,便開門見山地挑釁。
“我早就知道你和霜兒妹妹結(jié)婚了,還生了個兒子?!?br>
“實話說了吧,那些要債的就是我找來的,我可是特地要他們多多‘關(guān)照’你兒子啊?!?br>
“這次只是一個教訓(xùn),要是你們還拎是不清,肖想不屬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下一次,可就不是斷了條腿這么簡單了!”
爸爸忍無可忍,一拳朝蘇慕白砸去。
卻被突然趕來的媽媽一腳踹在了墻上。
“我真是把你寵壞了,居然敢對慕白動手?”
“五十萬都嫌少?你還真是貪得無厭!”
“那干脆都別要了?!?br>
爸爸臉色慘白,艱難從地上爬起,幾乎是哭著求她。
“不,你不能……”
“小嶼還需要這筆錢做手術(shù),沒有那五十萬,他會殘廢的!”
我捂著扭曲的右腿,哭著對媽媽喊疼。
換來的卻是她滿臉失望的訓(xùn)斥。
“小嶼,你怎么能跟**學(xué)壞,撒謊騙人呢?”
“從今天開始,我會斷掉家里的生活費,這是給**欺負(fù)慕白的教訓(xùn)?!?br>
“直到**服軟認(rèn)錯,發(fā)誓再也不傷害慕白為止!”
她摔門離去。
再也沒看我和爸爸一眼。
因為交不起手術(shù)費,我被趕出了醫(yī)院。
爸爸四處借錢,才勉強讓我做手術(shù)。
只是醫(yī)生說拖的時間太晚了,只能截肢。
爸爸抱著我心疼地直哭,淚水砸在我的脖子上,燙得嚇人。
我輕輕地抱住他,笑著安慰。
“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小嶼就算做個瘸子,也沒關(guān)系?!?br>
從那之后,我和爸爸四處打工。
日子雖然艱苦,但勉強能維持生活。
我也學(xué)會了拄拐,能夠一個人上下學(xué)。
直到……
想到這里,我忍下眼底的酸澀。
直直望著媽**眼睛。
“陸女士,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們?”
話音剛落,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媽**眼里一片晦澀,半晌沉下聲。
“我要阿舟親自過去給慕白道歉?!?br>
一句話,令我當(dāng)場冷下了臉。
“爸爸已經(jīng)死了。”
“啪”,她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面色鐵青。
“陸停嶼!你這個撒謊精!為了不讓**道歉,連這種慌都撒得出來!”
“你以為我找不到他嗎?”
“我要是找到他,你們父子倆以后都別想在海城待下去!”
我只冷冷地看著她,半晌后笑了。
“好啊,你去找啊?!?br>
“你有本事找得到,就把他接走?!?br>
媽媽怒視著我,半晌后冷冷開口。
“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后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