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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逼我救她,可上輩子她燒死了我爸媽
林國強被保安勸走之后,學校沒有給我任何說法。
第二天,班主任單獨找了我爸媽談話,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讓裴音主動辦退學,別影響全班備考心態(tài)。
我媽當場就要拍桌子,但被我按住了。
“媽,先回去?!?br>
我拉著她出了辦公室,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搖了搖。
“全程錄了?!?br>
我媽愣了一下,紅著眼眶沒再說話。
回到教室,黑板上多了張紙,標題是“堅決***藥廠女兒,還校園一片凈土”。
底下密密麻麻四十二個簽名,字跡有大有小,有幾個名字我認得,高一搬宿舍時幫她扛過行李的周冉,高二發(fā)燒時給她送過退燒藥的陳思佳。
每一筆都像刀子。
但這一次,這些刀子劃開的只能是空氣。
課間操時間,所有人都下了樓,林初桐搖著輪椅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趙小茉推著她,朝我走了過來。
林初桐的表情換了一副面孔,不再是會議室里的梨花帶雨,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裴音,其實我不想把事情鬧這么大的?!?br>
“你把你家那個藥方轉(zhuǎn)讓給我爸的公司,讓我們?nèi)ド暾垖@以诎嗉壢豪飵湍愠吻澹灻盼乙矔屗麄兂返?,怎么樣??br>
她歪著頭笑著,誠懇得幾乎讓人信以為真了。
但我看到的是另一張臉。
前世的林初桐也是這副模樣,在我父母的葬禮上送了一束白菊花,但轉(zhuǎn)頭就拿著**的藥方去找了專利**。
“林初桐?!?br>
我蹲下來,跟她平視著。
“你之前說我投毒,現(xiàn)在又求著要我家的藥方,這個藥方要是真有毒,你搶它干什么?”
她的笑掛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有回答她,站起身繞過輪椅往教室走。
推開門的時候,趙小茉追上來拽住我的袖子。
“裴音你給臉不要臉,**都這么大度了你還擺什么譜?”
教室里還有七八個沒下樓的同學,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身上。
我掃了一圈,走到前門落了鎖,又走到后門,同樣鎖死。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
我從書包的夾層里抽出一個透明文件袋,里面是一疊打印好的紙張和一支錄音筆。
走上講臺,我把文件袋擱在粉筆盒旁邊,抬頭看著底下這些義憤填膺的臉。
趙小茉的,周冉的,陳思佳的,以及從窗口探進來的、坐在輪椅上臉色發(fā)白的林初桐的。
“既然你們把路走絕了?!?br>
我說著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林國強沙啞的嗓音在教室里傳了出來:
“不賠錢也行,把你家那個什么家傳藥方交出來給我閨女做補償!要不然,老子明天就讓你家那個破藥廠燒成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我關(guān)掉錄音筆,拿起那疊文件,在***一頁一頁的展開:
“這是**藥監(jiān)局出具的我家全部產(chǎn)品成分檢測合格報告,這是你們簽的那張**簽名信的照片,這是班級群里每一條造謠聊天記錄的公證截圖?!?br>
我一樣一樣亮給他們看,語速不快,但沒有一個多余的字。
“我不會自證清白,因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br>
我拿起手機,當著全班的面解鎖屏幕。
“但我會讓做錯事的人,一個不落地付出代價?!?br>
教室外,林初桐的臉瞬間白了,趙小茉也后退了一步。
而我的拇指,已經(jīng)按在了“110”的撥號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