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guān)掉手機，靠在車門上，腦子里全是這些年。
高中，蘇晚被男生欺負，我沖上去理論，被班主任罰站兩節(jié)課。她站我旁邊，哭著說謝謝。那時候我想，這朋友交定了。
大學不同校，我坐兩小時公交去找她，幫她搬宿舍、占座、復習期末。她失戀，半夜打電話哭，我**出宿舍陪她在操場坐到天亮。
畢業(yè)，她找不到工作，住我租的房子，每天我下班回來做飯，她打游戲。三個月，沒交過一分錢房租。我媽打電話問近況，我說一切都好。
后來她進現(xiàn)在這家公司，從實習生轉(zhuǎn)正。我替她高興，請她吃大餐慶祝。她喝多了，說林芝你真好，以后我發(fā)達了養(yǎng)你。
我不圖她養(yǎng)我。
我只是覺得，朋友之間，真心換真心。
可真心呢？
我給她介紹客戶，她嫌提成少不愿做，轉(zhuǎn)頭把我推出去的客戶說成自己的。我?guī)退暮啔v，她直接復制粘貼，連錯別字都原封不動。我跟她合租，她總“忘記”交水電費，最后全從我卡里扣。
這些事，我從沒提過。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計較。
直到今天。
伴娘這事，不是一件裙子的問題。是她當面說我是最好的朋友，轉(zhuǎn)頭在朋友圈官宣別人。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被踢出伴娘團了，只有她自己最后一個知道。
我到家，踢掉鞋，坐在沙發(fā)里。
手機又震。這次是共同好友小c。
小c問：“你沒事吧？蘇晚怎么突然換伴娘了？”
我打字：“沒事?！?br>小c發(fā)來一串省略號，又說：“她之前跟我們說，你主動退出伴娘團，因為工作太忙。還說趙予念是她遠房表妹，所以關(guān)系近。”
我看著這行字，笑了。
遠房表妹？趙予念是周沉前女友的妹妹，這事蘇晚知道，我知道，周沉也知道。她把這個女生放在身邊做伴娘，當所有人是傻子。
我給小c回：“嗯，工作忙?！?br>小c又發(fā)：“你脾氣也太好了吧?！?br>我沒回，把手機扔一邊，整個人縮進沙發(fā)。
窗外天黑下來。我盯著天花板，想起下午電梯里那個男人說的話——你眼睛紅的。
他以為我過敏。
他不知道，我是被十年的友情狠狠扇了一耳光。
第三章 過敏的不是眼睛
第二天上班，眼睛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