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做?！?br>
“現(xiàn)在做？”

“你現(xiàn)在失憶了。外面的東西你不一定吃得慣?！?br>
“你以前知道我胃疼嗎？”

鏟子停了。好久。久到第二個蛋蛋黃也破了，蛋白邊焦了，冒煙。他把火關(guān)了，盛到盤子里。

“以前不知道?！彼f這話的時候沒看她。

蘇念沒追問。坐下，夾了蛋清。咸了，鹽沒化開，咬到一粒，齁得她皺眉。

“咸了?！?br>
他端來一杯水，溫的?！跋麓紊俜披}?！?br>
“下次你還做？”

“嗯。做到你恢復(fù)記憶為止。”

蘇念把蛋吃完了。蛋白咸，蛋黃硬，全吃了。

“好吃嗎？”

“不好吃?！?br>
“那怎么全吃了？”

“餓了?！?br>
他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忍住了。她見過這個表情。公司年會她上臺領(lǐng)獎，臺下有人噓她，他坐在主桌就是這表情。那次他也沒笑出來。

吃完早飯，她去院子里透氣。石榴樹光禿禿的，枝條上掛著一根紅繩，很舊，褪色了，毛邊。她彎腰看了看，紅繩系在最粗的那根枝上，打了死結(jié)。不是她系的。她**一下，手伸到一半縮回來了。

原書里寫過這棵樹。原書說“蘇念死后，石榴樹再沒開過花”。她現(xiàn)在活著，樹還活著。她蹲下來，摸了摸樹根旁邊的土。干的。她沒澆水，沈渡也沒澆。但她看見樹根旁邊有一個礦泉水瓶，瓶底還有一點(diǎn)水，被人倒在這里的。瓶蓋擰開了，歪在一邊。她抬頭看廚房窗戶，沈渡站在那里，隔著玻璃看不清表情。她低下頭，用腳把礦泉水瓶踢到一邊。沒問他。

第五章 梧桐路
“我想去城西梧桐路?！碧K念說。

沈渡正在收拾碗筷，手停了。盤子差點(diǎn)滑出去，他接住了。

“怎么了？”

“沒什么。那地方確實(shí)好看?！?br>
蘇念知道那地方。原書里沈渡和白月光的回憶地，白月光最愛那邊的咖啡店，他陪去過很多次。

去了。梧桐樹干粗得兩人合抱，樹皮斑駁，像老年人的皮膚。葉子綠得發(fā)暗，邊上有蟲眼。陽光從葉縫漏下來，一地碎金，踩上去沙沙響。那家咖啡店招牌是木頭刻的“梧桐”，漆掉了兩塊，露出白茬。門口有輛老式自行車，車筐里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