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步。
他叫我?guī)熥稹?br>做夢都沒夢過這種場面。
但我一點都樂不起來，因為宋玄已經(jīng)在匯報妖族動態(tài)了。
什么玄武分壇失守，什么青鸞谷異動，什么赤尾妖帥率部南下。
每一個字進了左耳，從右耳溜掉。
我只會種靈草，甚至連靈草都種不好的那種。
“師姐以為如何？”
宋玄結(jié)束匯報，目光殷切。
身后謝長安也微微側(cè)頭。
兩道視線疊加，空氣密度直接翻倍。
我把袖子里的指甲掐進掌心，沉默了五秒。
“容我三思。”
中規(guī)中矩的高人臺詞。
宋玄如釋重負：“師姐思慮周全，師弟先告退。”
他走了。
我轉(zhuǎn)身往太師椅上坐，一個坐偏，這具修煉了***的身體柔韌性遠超想象，整個人順著椅面滑出去半米，兩腿懸空，呈現(xiàn)出一個極具沖擊力的角度。
謝長安的眼睫抖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又一次把我從各種意義上的尬境里撈了回來。
“出去?！?br>我語氣很冷，但純粹是因為再多待一秒，他就能看到我的太陽穴在跳動。
謝長安行禮退出。
門合上的瞬間，我整個人癱在椅背上，四仰八叉，擺出一個和***高人身份完全不匹配的姿勢。
轉(zhuǎn)頭看銅鏡。
鏡中那張清冷高貴的臉，正緩緩扭曲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

2

噩夢還沒結(jié)束。
第二天清晨，我硬著頭皮出了清霄殿。
凌霜大長老每日卯時會在宗門前殿散步，謝長安昨晚匯報的時候特意敲了我的門提醒。
所以現(xiàn)在我正端著一張冷臉，以一種“扶靈車”級別的緩慢速度在廊道上移動。
走路都得端著，走快了不像高人，走慢了像便秘，步幅大了像趕集，步幅小了像裹腳。
***的高人到底怎么走路的？
我只在外門遠遠見過凌霜大長老一次，那次她從天上飛過去，衣袂翻飛，根本沒在走路。
正琢磨著，前方回廊拐角處走出一個人。
灰色袍子，瘦長臉，鷹鉤鼻，嘴角常年往下耷拉，走路帶風。
周衡。
外門長老。
我的，原來的，師父。
腿直接軟了。
三年外門生涯，種靈草種死了罰站三天。
丹爐炸了罰掃茅廁一個月。
有一次不小心把他茶杯打翻，被罰跪在演武場石板上從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