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底發(fā)毛。
我媽把我往前一推，聲音還在發(fā)抖。
“別怕，按咱們剛才說的來?！?br>我抬頭看著她被警燈照得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
“我不會亂說的?！?br>1
我沒有當場拆穿她們的謊言。
因為我知道，只靠我一句“不是我開的”，根本不夠。
我媽能哭，林耀能裝，家里那些親戚能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死。
他們會說我是姐姐，不懂事。
會說林耀年輕，不小心犯了錯。
還會說反正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何必把事鬧絕。
這種話，我八歲就聽過了。
那年我爸死在工地上，賠償款下來以后，我媽拉著我和林耀連夜搬了家。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大人賬本上的門道。
只知道家里忽然多了新電視、新冰箱、新床，林耀也換上了最好的童裝。
可等我念初中時，家里又開始沒錢了。
我的學費能拖就拖，我的鞋開膠了得縫一縫再穿，我的冬季校服短了一截，我媽也只是扯了扯袖子，說女孩子手腳長得快，露一點沒事。
林耀卻不一樣。
他要學鋼琴，就買。
他想報球類訓練班，就報。
他嫌學校飯?zhí)秒y吃，我媽能起個大早給他做兩份便當，一份裝飯，一份裝肉。
到我這兒，就剩一句：
“你是姐姐，懂點事?！?br>我做完了筆錄之后回到了家里，林美蘭就在客廳等著。
她坐在我那張小得可憐的沙發(fā)上，眼睛紅得發(fā)脹，手里還提著一盒綠豆餅。
那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
可我長大以后就不愛了。
太甜，噎得慌。
她一見我進門，立刻站起來，聲音都啞了。
“晚晚，媽知道委屈你了。”
我沒理她，走進廚房洗了把手，又從冰箱里拿出一個蘋果，站在料理臺邊慢慢削。
她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說：
“可你弟弟這回真不能出事。他和對象那邊都談婚事了，要是進去了，人家肯定退婚?！?br>我低頭削蘋果，連眼皮都沒抬。
“所以你還是想讓我認？”
她被噎了一下，臉上立刻堆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先緩緩，先緩緩?！?br>“**那邊不是還沒定嗎？你就**自己昨晚喝多了，記不清。剩下的，媽來想辦法?！?br>蘋果皮在我手里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