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他們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定位到我?！彼酒饋?，環(huán)視四周的黑暗，“準確地說，是定位到你——他們要找的是能激活我體內禁制的人。”
我頭皮發(fā)麻。
“所以我們現(xiàn)在……”
“藏起來?！碧K清雪打斷我，“我已經(jīng)用守護咒里的傳送術把你帶到了城外三十里的地方，這塊區(qū)域我熟悉，附近有幾條廢棄的防空洞，我們先躲進去，然后……”
她的話停住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化工廠大門的方向，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正在緩緩開啟。
沒有銹蝕的摩擦聲，沒有風推動的嘎吱聲，就那么安靜地、無聲地往里滑開，像被人用手掌從內向外推開。
門后站著三個人。
兩個穿黑色沖鋒衣的壯漢，中間站著一個穿青色長衫的中年人。中年人的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手里拿著一把折扇。
“兩位小友，”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夜色已深，此地荒涼，不如隨殷某回府一敘？”
蘇清雪的手瞬間握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我骨頭捏碎。
“殷無妄，”她壓低聲音，“他是滅門寧家的主謀之一，散修聯(lián)盟的長老。小心，他的術法是——”
“記憶剝奪咒?！敝心耆私釉?，折扇在手心敲了敲，“蘇姑娘消息果然靈通。不過老夫這些年又精進了一些，現(xiàn)在不僅能剝奪，還能復制、粘貼、刪除、恢復?！?br>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林風小友，你的能力很有趣。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手已經(jīng)按上了自己的眼皮——只要閉眼，我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底牌。
蘇清雪察覺到我的動作，猛地回頭：“別！”
已經(jīng)晚了。
我閉上了眼。
寂靜砸下來的瞬間，殷無妄的大腦像數(shù)據(jù)庫一樣在我面前展開。他的記憶架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復雜，像一座經(jīng)過精密索引的圖書館，每一層都有禁制鎖。我掠過他的術法庫、功法記憶、修煉筆記，直接鎖定最關鍵的部分——他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我的？
我看到了一個畫面。
三個月前的深夜，殷無妄盤膝坐在密室中，面前擺著一面銅鏡。鏡面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臉，而是一個嬰兒的右腳，腳踝上有一枚月牙形胎記。
“終于找到了?！辩R中的他露出笑容，“第七個了。”
第七個？
我心臟像被冰錐刺穿。
畫面切換。
十年前，殷無妄處死了六個嬰兒——全部是右腳踝有月牙形胎記的男孩，年齡最大的九個月，最小的不足百日。他用的手法完全相同：先用術法封鎖嬰兒的神魂，然后用某種禁制提取血脈中的傳承因子。六個嬰兒全部在這個過程中死亡。
第七個是我。
我還沒來得及看到自己是如何逃過一劫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