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媽媽”，在另一個人的家里長大，挨另一個人的打，過另一個人的生活。她去哪里了？她還活著嗎？她還在找我嗎？
我給***打了個電話，問他們能否查一下陳若蘭的下落。他們說會幫忙查，但有權(quán)限問題，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06.
等待的那些天，我住在省城的一家小旅館里。我每天都會去師范學(xué)院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問門衛(wèi)、問小賣部老板、問路過的老人，有沒有人記得一個叫陳若蘭的女老師。大多數(shù)人搖頭，少數(shù)人說“有點印象”，但說不出更多。只有一個在傳達室干了三十年的大爺，跟我多說了一些。
“陳老師啊，好人啊。她女兒丟了之后，她在這里貼了好多尋人啟事，貼滿了整個校園。校長讓她別貼了，她不肯。后來她就走了，聽說去了南方**兒。再后來就沒有消息了?！?br>“大爺，您還記得她去了南方哪里嗎？”
“好像是**。她有個同學(xué)在那邊?！?br>**。我馬上去買了火車票。十幾個小時的綠皮車，硬座，我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從平原變成山地變成城市。到了**，我按照大爺給的線索，去找陳若蘭的那個同學(xué)。那人姓趙，在一所中學(xué)當(dāng)老師，已經(jīng)退休了。我在她家樓下等了一整天，等到傍晚她才回來。她看到我手里的照片，愣住了。
“你是若蘭的女兒？”
“阿姨，我是。您知道我媽媽在哪里嗎？”
趙阿姨把我拉進屋里，給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對面，沉默了很久。
“若蘭前年走了。癌癥。她走之前，還在找你?！?br>我坐在那里，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前年。兩年前。那時候我在省城加班，春節(jié)沒有回家，我媽——沈蘭——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說“忙，不回去了”。她說“那你注意身體”。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通話。
“她走的時候說什么了？”我的聲音像是別人的。
趙阿姨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八屛野堰@個交給你。她說，如果你能找到這里來，就說明你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如果找不到，就讓這個秘密跟她一起埋了吧。”
信封上寫著三個字——“小朵親啟”。小朵。那是我本來的名字。我叫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