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擬了一份股權代持協(xié)議草案，準備把你名下百分之六十當中的百分之二十以代持名義轉到他個人名下。"
"上面有我簽名嗎？"
"沒有。目前只是草案，沒有生效。但公司法務那邊的說法是，傅寒洲已經打過招呼，說等你身體好了親自簽。"
親自簽。
連怎么騙我簽字都想好了。
我合上文件。
"陸律師，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以股東身份啟動對寒澈咨詢的資金審計，凍結所有異常流出款項。"
"第二，準備一份股權變更協(xié)議。不是他的版本，是我的。把他團隊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以違反競業(yè)協(xié)議和損害大股東利益的名義，收回到我名下。"
"第三，兩份東西暫時不動。等我的信號。"
陸晏看著我。
"顧小姐，要通知顧先生嗎？"
顧先生。我爸。
"暫時不用。"
我爸要是知道了，第一時間就會派人把傅寒洲拖出公司。
但那樣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自己走到那一步。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的那一步。
7
接下來三天，我演了一出完美的虛弱戲。
傅寒洲每天早上來一次，中午打個電話，晚上陪我吃飯。
我照常喝他端來的湯，照常說謝謝，照常露出疲憊又溫順的表情。
只是每碗湯，都在他轉身的時候被我倒掉了。
**天晚上，他吃完飯，坐到我對面。
"清清，有件事跟你商量。"
"嗯？"
"夏晚兒子下周出院了，她想辦個小聚會，請幾個朋友吃頓飯。特地點名說想請你去。"
我抬頭。
"她請我？"
"對。她說上次在醫(yī)院沒聊幾句，挺遺憾的。你們年紀差不多，以后多走動。"
多走動。
用我孩子的血救了她兒子，請我去慶功宴，還叫多走動。
"行，我去。"
傅寒洲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定了。下周六，地方她來訂。"
他站起來收碗，經過我身邊時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清清，你這陣子辛苦了。等年底分紅了，帶你出去旅游。"
我沖他笑了一下。
"好。"
他走了以后，我撥通沈妍的電話。
"化驗結果出了嗎？"
"出了。"
沈妍的聲音有點緊。
"清清，你猜對了。藥罐里檢出了前列腺素類催產成分。劑量不大，但長期服用足夠導致宮縮提前。"
"正式報告寄原件給我。我要紙質的。"
"好。另外還有個事。"
"說。"
"我查了你家附近的監(jiān)控。你住院那天，傅寒洲在你被推進手術室之后離開過醫(yī)院，去了城東一家私人診所。那個診所的登記信息上，夏晚兒子是定期就診患者。"
"他在診所待了多久？"
"四十分鐘。你手術做了三個小時，他趕在結束前回到了醫(yī)院。"
四十分鐘。
我在手術臺上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在外面安排怎么把我孩子的血送去救別的女人的兒子。
"沈妍，謝謝你。"
"你打算什么時候動？"
"還不到時候。他請我去的那個聚會，我得去。"
"你去那種場合干什么？"
"送個大禮。"
8
周末，傅家老**給傅寒洲打了電話，讓我們回去吃飯。
老**叫鄭秀芬，七十出頭，在傅家一言九鼎。
我嫁過來時，她看在顧家的錢面上對我還算客氣。
但客氣和真心是兩碼事。
她心里的排序從來很清楚：傅家的面子第一，兒子第二，錢第三，我這個兒媳，排不上號。
傅寒洲開車送我過去。路上叮囑了一句。
"媽最近身體不好，脾氣大，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嗯了一聲。
進了別墅，客廳里坐了一圈人。
傅寒洲的姑媽傅秀梅，姑父老錢，表弟傅杰，還有幾個叫不上名的遠親。
看我進來，傅秀梅先開了口。
"清清來了？臉色還是差，你不是在家養(yǎng)著嗎？"
"好多了，謝謝姑媽關心。"
"好什么好，瘦成這樣。寒洲你也不知道給你媳婦補補。"
傅寒洲還沒說話，傅杰插嘴了。
"嫂子身體不好正常，生孩子傷元氣嘛。倒是嫂子你那個公司的股份，是不是該考慮給哥分一點了？夫妻一體，老捏在自己手里也不好看。"
我看向傅杰。
二十四五歲，在傅寒洲公司里掛個閑職，不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