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誰。"
奶奶把核桃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轉個圈。"
"?。?
"讓你轉個圈，沒聽見？"
林昊看了我一眼，我沖他點點頭。
他僵硬地原地轉了一圈。
奶奶點點頭，"牙齒亮出來。"
"……什么？"
"張嘴，讓我看看牙。"
林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但還是張開了嘴。
奶奶湊近看了看，退回去，對我說。
"還行，沒蛀牙。比你三姑當年挑的那個強。"
"那個門牙都是假的，騙了我們三個月才發(fā)現(xiàn)。"
林昊合上嘴，臉漲得通紅。
我忍著笑，"奶奶，別嚇他。"
"誰嚇他了，我這是正常流程。"
奶奶擺擺手，"行了，先吃飯吧。"
"晚上族里開會，正式談入贅的事。"
林昊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是不是把我當牲口看了？"
我拍拍他的手背，"習慣就好。"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但三千萬擺在那里，他忍了。

吃飯的時候，我表姐蘇瑤來了。
她比我大兩歲，在鎮(zhèn)上開了家美容院，嗓門大，性子直。
一進門就盯著林昊看。
"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
"嗯。"
蘇瑤搬了把椅子坐到林昊對面，雙手托腮。
"小林，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
"月薪多少？"
林昊被問得一愣，"這個……兩萬左右吧。"
蘇瑤轉頭看我，"念念，兩萬？你一天賺的都不止這個數(shù)吧。"
林昊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一天賺多少？"他看著我。
我夾了塊***，"吃飯吧，別聊這個。"
蘇瑤不依不饒，"小林，我問你個事兒啊。"
"你入贅之后，打算繼續(xù)上班還是在家?guī)Ш⒆樱?
林昊差點被飯嗆到。
"帶……帶孩子？"
"對啊，我們這邊入贅的男人一般都在家?guī)Ш⒆印?蘇瑤一臉理所當然，"我老公就是，現(xiàn)在孩子都上小學了，他廚藝練得可好了。"
"你老公也是入贅的？"
"我們村哪個不是？"蘇瑤指了指窗外，"你看那個在曬被子的，入贅的。那個在掃院子的，也是入贅的。"
林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院子外面，一個中年男人正踮著腳晾床單，圍裙上印著小碎花。
另一個蹲在地上拔草，動作熟練得像干了一輩子。
林昊的喉結動了動。
"蘇念，你之前沒跟我說過這些。"
"你也沒問過。"
"我以為入贅就是……換個姓，住你家。"
"對啊，就是換個姓，住我家。"我笑了笑，"然后操持家務，照顧老人，接送孩子上下學。"
"等等……"
"放心，不是馬上。"我給他夾了塊排骨，"等生了孩子再說。"
林昊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硬擠出一個笑。
"那個……我先去趟洗手間。"
他起身出去了。
蘇瑤沖我眨眼，"嚇著了？"
"沒事，讓他消化消化。"
"你就不怕他跑了？"
我喝了口湯，"三千萬呢，他舍不得跑。"
蘇瑤哈哈大笑，"也是，上次我表妹那個，才給了八百萬就乖乖入贅了，現(xiàn)在每天五點起來給全家做早飯。"
五分鐘后林昊回來了。
臉上的笑容恢復了，但眼神里多了點東西。
我猜他剛才在洗手間給**打了電話。
果然，他坐下后第一句話就是。
"蘇念，我媽想跟你視頻聊聊。"

視頻接通，屏幕里出現(xiàn)一張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槨?br>林母五十出頭，染了棕色頭發(fā)，嘴唇涂得很紅。
"小蘇啊，聽小昊說你們在談入贅的事？"
"是的，阿姨。"
"三千萬是吧？"
"對。"
林母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小蘇，不是阿姨說你，三千萬聽著多，可我們小昊什么條件你也看見了。"
"985碩士，一米八五，長得帥，工作體面。"
"這樣的男孩子，在燕京找對象排著隊呢。"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你要是真有誠意，阿姨覺得吧，贅禮可以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