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有一雙"沒人會相信的眼睛"。
音樂響起，舞會正式開始。
德里克牽著莉莉安走向舞池中央，所有人都在鼓掌。
莉莉安笑得那么燦爛，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就在這時，廣場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守衛(wèi)快步跑向入口方向，低聲交談著什么。
我聽到一個詞："流浪者。"
在狼人的世界里，流浪者是被驅(qū)逐出族群的人，沒有領(lǐng)地，沒有歸屬，地位甚至比無狼者還低。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男人被兩個守衛(wèi)架著胳膊拖了進來。
他很高，肩膀很寬，但渾身是傷，衣服破爛，深色的頭發(fā)亂糟糟地遮住半張臉。
守衛(wèi)把他推倒在地。
"在領(lǐng)地邊界發(fā)現(xiàn)的，昏迷在溪邊，身上沒有任何族徽。"
德里克皺了皺眉，語氣冷淡："伴侶舞會之夜，帶個流浪者進來做什么？關(guān)到地牢里去。"
"等等。"
格雷沃族長從高臺上走下來，打量著地上的男人。
"他受了很重的傷，先讓治愈者看看，死在我們領(lǐng)地上不吉利。"
族長揮了揮手，目光掃過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
"艾拉，你反正閑著，帶他去治愈者小屋。"
周圍傳來幾聲竊笑。
"讓無狼者照顧流浪者，倒是般配。"
我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蹲下身時，那個男人微微抬起頭，從亂發(fā)的縫隙中露出一雙眼睛。
深灰色的，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
4
治愈者小屋在族地邊緣，離月光廣場很遠。
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拖到那里，治愈者瑪格麗特嬤嬤看了一眼他的傷勢，倒吸一口氣。
"這是被好幾匹狼同時攻擊過的，能活著已經(jīng)是奇跡。"
她開始處理傷口，我在旁邊遞藥草和繃帶。
男人始終昏迷著，眉頭緊鎖，偶爾發(fā)出低沉的**。
瑪格麗特嬤嬤忙完后擦了擦手："今晚你守著他，有情況來叫我。"
她走后，小屋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床邊的木凳上，看著這個陌生的流浪者。
他的五官很深，即使?jié)M臉血污也能看出輪廓的硬朗。
下頜線條鋒利，鼻梁挺直。
不像普通的流浪者。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他的周身，習慣性地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鏈接。
然后我愣住了。
他身上纏繞著一層極淡的光。
不是鏈接，是……某種被壓制的東西。
像一團被強行束縛住的金色火焰，微弱地跳動著。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現(xiàn)象。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小聲嘀咕。
他當然沒有回答。
窗外傳來遠處舞會的音樂聲，隱隱約約。
我想起莉莉安還在那里，和那個騙子跳舞。
胸口悶得發(fā)慌。
5
第二天清晨，他醒了。
我趴在床邊睡著了，被一陣動靜驚醒。
抬頭時，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睛。
他靠坐在床頭，正打量著四周環(huán)境。
"這是哪里？"
聲音沙啞，低沉。
"銀月族領(lǐng)地，治愈者小屋，"我揉了揉眼睛，"你昏倒在我們邊界，被守衛(wèi)帶回來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誰？"
"艾拉。負責看著你的人。"
"看著我？"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怕我跑了？"
"怕你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繃帶，活動了一下肩膀，面不改色，好像那些傷不存在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他頓了一下。
"凱恩。"
"凱恩，你是哪個族群的？為什么會被攻擊？"
"不記得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平靜，沒有任何閃躲。
但我注意到，他身上那層被壓制的金色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在說謊。
6
莉莉安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給凱恩換藥。
"艾拉！你昨晚怎么不聲不響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她風風火火地推開門，看到床上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
"這就是昨晚那個流浪者？"
凱恩抬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莉莉安湊到我耳邊："長得還挺好看的，可惜是個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