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到**十四位。"管家喊道。
我深呼一口氣。
繼續(xù)跪。
第五章
"第六十位。"
時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的膝蓋已經(jīng)完全麻木，跪下去和站起來全靠大腿的力量撐著。
宴會廳里的氣氛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一種懶洋洋的消遣。
有人開始玩手機，有人去取甜點，有人三三兩兩聊天。
我跪在那里敬酒這件事，已經(jīng)變成了**音。
就像餐廳里的駐唱歌手，沒人認真聽，但少了又覺得缺點什么。
宋婉清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路過我身邊，停了一下。
"姐姐，你裙子后面破了。"
她的語氣像是在提醒我一件小事。
我沒回頭看。
"謝謝。"
"不客氣呀。"她笑著走回自己的位子。
坐下之后湊到陸衍舟耳邊說了句什么。
陸衍舟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
然后他拿起話筒。
"各位，今年的年宴加一個新環(huán)節(jié)。"
全場安靜下來。
"我們的陸**，今年表現(xiàn)得特別乖。"
他的語氣像在夸一只聽話的寵物。
"所以我決定，等她敬完最后一位，給她一個獎勵。"
有人起哄："什么獎勵？"
"讓她親口說一句謝謝老公給我這個機會，然后我考慮明年減到八十個。"
哄堂大笑。
有人吹口哨。
宋婉清鼓著掌，笑得前仰后合。
我跪在第六十一位面前，手里舉著酒杯。
臉上沒有表情。
心里在算時間。
九十七位，按現(xiàn)在的速度，大概還要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后，宴會進入自由交流環(huán)節(jié)。
投影幕布會切換到陸氏集團的年度回顧視頻。
屆時，主控臺的操作員會去**休息室吃宵夜。
因為每年都是這樣。
我觀察了五年。
"第六十一位，林小姐，請喝酒。"
我的聲音很平。
林小姐接過酒杯，猶豫了一下。
"陸**……你還好嗎？"
她是九十七個里面，第一個問我這句話的人。
"很好。"我說。
"謝謝關(guān)心。"
第六章
敬到第七十個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第七十位是個我沒見過的面孔，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
她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縮著肩膀，明顯不想被注意到。
管家念到她名字的時候，她整個**了一下。
"我……我不用了吧？"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管家面無表情。
我跪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不知道會這樣……"
"喝吧。"我把酒杯遞過去。
她接過去，手抖得厲害，酒灑了一半。
喝完之后她站起來，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宴會廳。
沒有人在意。
除了我。
我記住了她的臉。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說"對不起"的人。
也因為她的名字，叫陸念。
和陸衍舟同姓。
管家念名字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這個名字不在去年的名單上。
也不在前年的。
她是新出現(xiàn)的。
而且她坐的位置，不是和其他女伴坐在一起，是在家屬區(qū)的最后一排。
我沒有多想。
繼續(xù)跪向第七十一位。
但這個細節(jié)，我記下了。
五年來我學(xué)會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記住所有不對勁的細節(jié)。
然后等它們自己串成線。
"第七十五位，吳小姐。"
吳小姐是個模特，一米七五，穿著恨天高，我跪在她面前的時候，視線剛好對著她的膝蓋。
她把酒杯舉高，故意讓我夠不到。
"陸**，你再舉高一點嘛。"
旁邊的人笑。
我把托盤舉過頭頂。
她這才接過去。
喝完之后把杯子放回托盤上，用力按了一下。
托盤磕在我指關(guān)節(jié)上，一陣刺痛。
"手太低了，下次注意。"
她踩著高跟鞋走回座位，經(jīng)過宋婉清的時候，兩個人擊了一下掌。
第七章
"第九十位。"
快結(jié)束了。
宴會廳里的氣氛重新熱絡(luò)起來，因為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獎勵環(huán)節(jié)"。
陸衍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