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重新加回來的，前天剛請她吃了頓飯。
"可可，你說的那個人，我?guī)湍悴榱恕?
張敏把手里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她沒松手。
"你確定要看？"
"確定。"
"這種事我?guī)湍?，是因為你是我同學(xué)。但你拿去干什么，你自己把握分寸。"
"我有數(shù)。"
她松了手。
我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沒有抖。
上輩子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上輩子我只知道周曼流產(chǎn)了，然后我就成了兇手。
沒有人告訴我為什么。
現(xiàn)在我看到了。
那是一張婦科檢查報告單。
上面的名字是周曼。
檢查日期是四十天前。
診斷欄里寫著幾個字，我盯著看了很久。
那幾個字的意思很簡單：她感染了一種通過親密接觸傳播的疾病，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胎兒已經(jīng)停止發(fā)育了。
不是什么陰氣。
不是什么邪玉。
她的孩子，是她自己作沒的。
而且，最關(guān)鍵的一點。
程遠兩個月前做過婚前體檢，我媽拿回來給全家看過。一切正常。
程遠沒有問題。
那周曼是從誰那里染上的？
我把病歷單折好，放進包里最深的夾層。
張敏在旁邊看著我的臉色。
"可可，你沒事吧？"
"沒事。"
我拉好包的拉鏈。
"謝謝你，敏敏。改天再請你吃飯。"
回到車上，陳卓遞過來一瓶水。
"弄完了？"
"嗯。"
"能跟我說是什么事嗎？"
我看了看他。
上輩子這個男人為了護著我，被人撞死在馬路上。
"還不到時候。過幾天就知道了。"
"過幾天是哪天？"
"程遠訂婚那天。"
陳卓皺了下眉頭，沒接話。
他發(fā)動了車。
我靠在座椅上，手按著包里那個信封的位置。
周曼啊周曼。
你要保的那個胎，根本就保不住。
你找陰玉也好，找大師也好，哪怕你找**來都沒用。
因為那個孩子不是病死的，是你自己害死的。
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背這口鍋。
上輩子是我。
這輩子你找誰去？
5
接下來三天，周曼沒有再來店里。
安靜得不正常。
**天我就知道為什么了。
中午飯點剛過，來了一桌客人。兩個老**，以前沒見過。
她們坐下來點了兩碗面，聲音不大，但剛好夠我聽見。
"就是這家店，老板娘就是那個程可。弟妹懷著孕去求她，她拿了個塑料菩薩打發(fā)人。"
另一個接話。
"還是親姑姐呢，連棵玉都不舍得借。那東西又不是給了就不還了。"
"聽說弟妹跪在地上求了一個小時，她愣是沒松口。"
"這種人開的店，買的東西我都覺得膈應(yīng)。"
我背對著她們在灶臺上翻炒，手上沒停。
她們說完就走了。面沒吃幾口，錢倒是付了。
下午兩點，隔壁王哥跑過來。
"可可，你出去看看。"
我走出門，看到我店門口的墻上被人用紅漆噴了兩個大字。
缺德。
墻面上的漆還沒干透，往下淌著紅色的水痕。
王哥站在旁邊嘖了一聲。
"你這是得罪誰了？"
我看著那兩個字，沒吱聲。
回店里拿了塊抹布和一瓶稀料，自己蹲在門口擦。
擦了半個小時，紅漆滲進了墻縫里，怎么都擦不干凈。
晚上收攤的時候，我數(shù)了一下今天的營業(yè)額。
比平時少了三成。
有幾桌老客人進來看了兩眼，又走了。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事。
我知道是周曼在外面散的話。
她沒本事跟我正面對峙，就用這種法子，一個一個地在背后跟人講。
講我是大姑姐卻見死不救。
講我一棵石頭看得比侄子侄女的命都重。
講我薄情寡義、六親不認。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干的，但那是在孩子沒了以后。
這輩子她提前開始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的孩子保不住，必須提前把**造好。
到時候一出事，所有人都會指向我。
"都怪程可不肯借玉。"
我站在空蕩蕩的店里。
鍋里的湯還在咕嘟嘟冒著泡。
我拉上卷簾門，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