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造謠。"
"那你怎么辦？"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舉起酸梅湯，"今晚，吃火鍋。"
林音看著我，慢慢地也舉起了杯子。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
**章 **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我站在藝術學院辦公樓三樓走廊里。
門還沒開。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我轉頭，看見顧明月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松松地扎了個低馬尾，臉上沒什么妝，眼睛微微腫著，看起來像是哭了一夜。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很脆弱請不要傷害我"的氣場。
她身邊跟著周蕓。周蕓個子不高，圓臉，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像個即將上庭的律師。
顧明月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頭，加快了步伐，從我身邊走過時，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險的東西。
周蕓經(jīng)過我時，停下來，壓低聲音："蘇念，待會兒進去你最好老實點。趙老師已經(jīng)很生氣了。"
"謝謝提醒。"我微笑。
九點五十八分，辦公室門開了。
趙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短發(fā)，戴眼鏡，表情嚴肅。她的辦公桌上擺著一杯茶，茶已經(jīng)涼了。
"都坐吧。"
我坐在左邊的椅子上，顧明月和周蕓坐在右邊。
趙老師翻開一個文件夾："蘇念同學，昨天有同學向學院反映，說你在公開場合對顧明月同學進行人身攻擊，聲稱她偽造病歷、**同學。這個情況屬實嗎？"
"屬實。"我說。
趙老師抬頭看我，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地承認。
"你的意思是，你確實說了這些話？"
"我說了。因為是事實。"
顧明月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趙老師，她造謠……我的診斷證明是正規(guī)醫(yī)院開的，我可以提供……"
"顧明月，"趙老師抬手示意她先別說，轉向我，"蘇念，你有什么證據(jù)支持你的說法？"
"目前沒有書面證據(jù)。"
趙老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周蕓立刻接話："趙老師您看，她自己都承認沒有證據(jù)。這就是**裸的造謠誹謗。顧明月同學本來病情就不穩(wěn)定，被她這么一鬧——"
"但我有一個建議。"我打斷周蕓，看著趙老師，"既然顧明月說她的診斷證明是真的，那很簡單，讓她去學校指定的三甲醫(yī)院重新***評估。如果確診，我當面道歉，接受任何處分。如果沒有確診——"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顧明月。
"那偽造病歷騙取保送名額，應該是什么處分來著？"
顧明月的臉色變了。
"我不去！"她的聲音尖了起來，"我憑什么要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去重新檢查？趙老師，這是對我的二次傷害！"
"你不愿意去？"趙老師看著她。
"我的診斷證明是合法有效的！我沒有義務——"
"顧明月同學，"趙老師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學校有權要求學生配合健康評估。這不是蘇念的要求，是學校的規(guī)定。如果你的情況屬實，重新評估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顧明月咬住了嘴唇。
周蕓急了："趙老師，這不公平。明月是受害者，憑什么要她配合——"
"周蕓同學，這件事跟你沒有直接關系。"趙老師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先出去了。"
周蕓的臉漲紅了，但她不敢跟輔導員頂嘴，只能站起來，臨走時狠狠瞪了我一眼。
辦公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趙老師合上文件夾，看著顧明月："顧明月同學，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去校醫(yī)院***心理健康評估。結果出來之前，保送名額的事暫時擱置。"
"擱置？"顧明月的聲音發(fā)顫，"可是提交材料的截止日期——"
"我會跟教務處溝通延期。"趙老師站起來，"今天就到這里。"
我站起來，朝趙老師點了點頭："謝謝趙老師。"
走出辦公室，走廊里沒人。
我靠在墻上，長出了一口氣。
第一步，拖住她。
顧明月的假病歷經(jīng)不起查。只要學校介入正規(guī)評估，她的謊言就會被戳穿。但她不會坐以待斃——原書里的顧明月，在被逼到墻角時，會做出更瘋狂的事。
我需要在她出下一招之前，拿到更多**。
手機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