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件拍品，一對帝王綠耳墜，起拍價八千萬。
蘇婉婉又舉牌了。
"一個億。"
這次，全場徹底安靜了。
拍賣師愣了一拍，才反應(yīng)過來："貴賓出價一億，有沒有更高的？"
沒人應(yīng)聲。
"一億，第一次。"
"一億，第二次。"
"成交。"
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來，更多的人在交頭接耳。
"那女的誰啊？一個億說出口跟報菜名一樣。"
"陸氏集團陸總的人，你沒看她刷的那張黑卡嗎？"
"哦，原配不是坐后面那個嗎？嘖嘖……"
有人看我。
目光里不是同情，是看笑話。
我站起來，走到第三排，在陸霆琛身邊站定。
"最后說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
"把卡收回來。那張卡不是你的，你沒有資格借給任何人。"
陸霆琛慢慢靠進椅背，頭微微后仰，用一種看陌生人的表情打量我。
"沈念，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人？"他壓低聲音，"你要鬧，回家鬧。別在這丟我的臉。"
"那張卡不是副卡。"
"不是副卡是什么？"他冷笑，"**留給你的，我知道，念想嘛。但婉婉用一下怎么了？又不會少一個角。"
蘇婉婉適時地湊過來，挽住陸霆琛的胳膊："霆琛，要不還是還給嫂子吧，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說著，手卻把卡往自己手包里塞了塞。
我看著她那只手。
"你刷了多少了？"
蘇婉婉歪頭想了想："也沒多少啦，加起來一億五？"
一億五。
她說這個數(shù)的時候，表情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午飯點了一份三十八塊的外賣。
"后面還有一件壓軸的呢。"她指了下目錄最后一頁，"那幅畫，我也想要。"
我低頭看了一眼。
壓軸拍品：清代宮廷畫師郎世寧真跡，起拍價兩億。
"你不能再刷那張卡了。"我說。
3
我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陸家。
陸霆琛的母親，王素芳。
我接起來。
"沈念！"那邊劈頭蓋臉就來了，"你在拍賣會上鬧什么？婉婉剛打電話跟我哭了一通，說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她擺臉色？"
我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媽，那張卡……"
"什么卡不卡的！"王素芳的聲音又尖又利，"你嫁進陸家這么多年，霆琛對你夠意思了，房子車子哪樣少了你？人家婉婉不過刷張卡買點東西，你就跟要了你命似的！"
"那張卡是我**遺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王素芳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壓得更低，更硬："**都走了多少年了？留個卡有什么用？霆琛說了，婉婉幫公司談了好幾個大客戶，人家不計名分跟著他，犒勞一下怎么了？你要是個聰明女人，就該大大方方的，別讓外人看陸家的笑話。"
我握著手機。
"媽，您不了解那張卡。"
"我不了解？"王素芳冷笑了一聲，"我了解你。嫁進來的時候說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結(jié)果呢？你們沈家還剩什么？一個空殼名頭。你那個什么財閥，不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是陸家養(yǎng)著你，給你面子讓你坐在那個位子上，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嘟嘟嘟。
她掛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站在走道一側(cè)，安保從我身邊經(jīng)過，沖我點了下頭。
"**，請回座位，下一件拍品要開始了。"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
經(jīng)過蘇婉婉身邊時，她正在補口紅，嘴唇亮亮的，紅得扎眼。
"嫂子，"她叫住我，聲音甜得發(fā)齁，"陸媽媽怎么說??？"
我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王素芳打過電話。
所以那通電話，是她安排的。
"繼續(xù)拍你的東西吧。"我說。
她高興地拍了拍手："嫂子果然大度！"
我沒回應(yīng)。
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看見第二排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戴一副無框眼鏡，本來在看目錄，這時候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沒有看蘇婉婉。
看的是我。
準確說，是我手包側(cè)面露出的那張黑卡的一角。
他盯了三秒，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然后迅速低下頭，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人我見過。
嘉德拍賣行的亞太區(qū)執(zhí)行總裁，周鼎文。
4
第十三件拍品，一塊雞血石印章，起拍價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