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昨天的事跟她說了。
林小梅越聽臉越難看。
"那張***哪來的？"
"不知道。我從來沒辦過那張卡。"
"那就是有人栽贓。"林小梅壓低聲音，"你老公……他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的？"
我沒接話。
因為這個念頭我也有過，只是不敢往下想。
下午兩點多，錢學文的電話打到了餐館座機上。
林小梅接的。
"找方曉燕？你等一下。"她捂住話筒看我。
我接過來。
"學文，你說。"
"曉燕，媽今天讓大姑去你店里鬧，這事我已經(jīng)罵過她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你讓***人說我是賊，我怎么不往心里去？"
"我不是說了嗎，賬面上確實有問題。"錢學文停頓了一下，"你要是真沒拿，那就配合查清楚。**不是說五天嗎？五天之后給我一個答復就行。"
電話掛了。
林小梅看著我的表情。
"他什么態(tài)度？"
"不冷不熱。像在走流程。"
林小梅沉默了幾秒。
"曉燕，**到底什么打算？"
我搖頭。
"他沒跟我細說，只讓我等五天。"
"**是退休會計，管了一輩子賬。"林小梅敲了敲桌子，"他要查，肯定比你老公查得細。"
我沒說話。
門口有客人進來了，林小梅站起身去招呼。
04
第三天，錢學文動手了。
不是動手**，是動了我們的錢。
中午，我去銀行給餐館進貨結(jié)款，發(fā)現(xiàn)***被凍結(jié)了。
柜員說："這張卡的聯(lián)名賬戶持有人申請了臨時凍結(jié)。"
聯(lián)名賬戶持有人就是錢學文。
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他非要把我的工資卡改成聯(lián)名的，說兩口子的錢放一塊方便管理。我當時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現(xiàn)在好了，他一句話，我連自己的錢都取不出來。
我打他的電話，關機。
打到建材店，前臺說錢總出差了。
我站在銀行門口，兜里加上零錢不到三百塊。
餐館這個月的供貨商結(jié)款還有一萬四沒付，店面租金月底到期，還有一萬八。
我給林小梅打電話。
"小梅，錢學文把我的卡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多少錢在里面？"
"六萬多。是我這兩年攢的。"
"他凍你的卡，不通知你？"
"不用通知，聯(lián)名賬戶他有權操作。"
林小梅罵了一句。
"你等著，今天的貨款我先墊，回頭再算。"
我掛了電話，站在銀行門口，腿有點軟。
四年了。
他嫌我做飯不好吃的時候，我學了三個月的廚藝。
他說想開建材店缺人手的時候，我放下餐館的事去幫他管了兩年賬。
**住院那次，我在醫(yī)院陪了半個月，每天端屎端尿。
現(xiàn)在他凍我的卡，比翻臉還利索。
晚上回到爸媽家，我媽看我臉色不好，問怎么了。
我不想讓她操心，就說沒事。
我爸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頭也沒抬。
"他凍你賬戶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意料之中。"我爸換了個臺，"他要是不凍你的錢，才說明他心里沒鬼。"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坐到他旁邊，"那八十萬到底誰拿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爸關了電視，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曉燕，你還記得四年前，你們倆結(jié)婚之前，學文說要開建材店，來找我?guī)兔春匣飬f(xié)議那回嗎？"
"記得。"
那時候錢學文還在一家建材公司當銷售，攢了幾年，想自己開店。他拿著一份合伙協(xié)議來找我爸，說有個朋友愿意出錢合伙，讓我爸幫忙看看。
我爸當了三十多年會計，對數(shù)字和合同比誰都敏感。
"那份協(xié)議最后是我?guī)退牡摹?我爸說。
"我知道啊，你還改了好幾天。"
"你知道我改了什么嗎？"
"加了一些條款，你說是保護性條款，防止合伙人之間扯皮。"
我爸點了點頭。
"其中有一條，第十二條，叫做特別審計觸發(fā)條款。"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任何一方對另一方提出財務質(zhì)疑，被質(zhì)疑方可以要求啟動獨立審計。審計范圍不限于被質(zhì)疑的項目，而是覆蓋公司成立以來的全部財務記錄。"
我聽得一頭霧水。
"你說簡單點。"
我爸端起茶杯。
"錢學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