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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四省的卷王真千金死在高考前,爸媽讓假千金頂替她的0分成績
死亡報告飄落地面的聲音很輕。
可我爸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
他低著頭,看著那張紙,看著紙上面那些冷冰冰的字:沈念安,女,十八歲,死亡時間六月五日早八點零二分。
“六月五號……”他重復(fù)這個日期,“六月五號不是高考嗎?”
“是啊。”陳老師站在門口,聲音哽咽,“高考第一天,她死在考場外面那棵梧桐樹下。離考場大門不到兩百米?!?br>
我爸的腿軟了,他伸手去扶旁邊的桌子,沒扶住,整個人跪了下去。
“不可能……我那天早上還見到她了……”
“你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剩不到1個小時可活?!?br>
我媽站在一旁,臉白得像紙。
她忽然尖叫了一聲,撲過去抓起地上那張死亡報告,“不可能!這不可能!”
“死亡報告是假的。她收了我的錢,十幾筆轉(zhuǎn)賬她都收了。”
陳老師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報警之后,她的手機一直沒找到。后來監(jiān)控查到了,是一個路人撿走的。那個人用她的手機接收了所有轉(zhuǎn)賬?!?br>
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跪在那攤灰白色的粉末前面,伸手去捧,粉末從指縫里漏下來,落在她紅色的旗袍上。她捧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漏掉大半。
“我認不出來了……”她喃喃地說,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真的認不出來了……”
老**從文件夾里拿出一沓照片,遞過去。
那是我的手機被找到時的取證照片。屏幕碎了一半,上面還沾著泥,但聊天記錄被拍得清清楚楚。
爸爸的轉(zhuǎn)賬。
媽**轉(zhuǎn)賬。
哥哥的轉(zhuǎn)賬。
都被接收了。
但從來沒有回復(fù),這不是我的做法。
從來不是。
我媽沖上去搶那些照片,手指發(fā)抖地翻著,翻到最后一張,是一張**,不是我的臉,是一個陌生的女孩,濃妝,叼著煙,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是麗江的某個酒吧。
“這是誰?”我**聲音變了調(diào),“這是誰!”
“目前初步判斷,是偷走沈念安手機的路人。她撿到手機后沒有歸還,而是利用手機里的信息進行了后續(xù)操作。我們已經(jīng)抓到人了?!?br>
我媽把照片捏皺了,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說的是真的……她那天晚上跟我們說了……考不上清北她會死……我們都以為她在說謊……”
她抬起頭,臉上淚水糊成一團。
“她說的是真的……我沒有信她……我一個字都沒有信她……”
我哥站在門口,忽然笑了。
“我那天早上還罵了她?!?br>
“后來發(fā)消息,她沒回我。”
“她以前不管我說什么都會回的?!?br>
他蹲下來,把手**頭發(fā)里,肩膀劇烈地抖。
陳老師彎腰把骨灰盒的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把灑在地上的骨灰一點一點攏回去。
“沈念安,兩年前從山河省轉(zhuǎn)學(xué)到我校?!彼穆曇舨淮?,卻字字清晰,“入學(xué)成績:年級第一。第一個月,被調(diào)換了一次競賽成績。第二個月,被調(diào)換了第一次??汲煽?。第三個月,被調(diào)換了期末**成績?!?br>
她抬起頭,看著我爸媽。
“三年。她被調(diào)換了五十三次成績。她來找我說過一次,就那一次?!?br>
“她問我,陳老師,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爸爸媽媽才不要我的東西?”
“我說不是。是有些人,不配擁有好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