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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讓位后,謝家悔瘋了
禁軍封住謝府祠堂時(shí),謝老夫人幾乎瘋了。
“這是謝家祖祠!太子殿下便是奉旨查案,也不能驚擾祖宗!”
蕭玄策站在階下:“謝家祖宗若清白,自然不怕查?!?br>
謝懷瑾上前:“太子殿下,謝家世代忠良,祠堂之中絕不會(huì)有謀逆之物。”
蕭玄策看向他:“侯爺方才也說,蘇婉月不會(huì)騙你?!?br>
謝懷瑾臉色難看。
我越過眾人,看向祠堂深處。
上一世,蘇婉月死前曾說,我身上的玉只是鑰匙。
她還說過半句:“祠堂西側(cè)供桌下的東西,若早些取出來,蘇家何至于被你拖累?!?br>
我緩緩開口:“查西側(cè)供桌?!?br>
謝老夫人猛地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她臉色驟白。
禁軍搬開供桌,敲擊地磚。
第三塊磚下,聲音空了。
地磚被撬開。
暗格里躺著一只鐵匣。
**上沒有鎖孔,只有一處凹槽,形狀與我手中玉佩嚴(yán)絲合縫。
我將玉佩嵌入凹槽。
咔噠一聲。
鐵匣開了。
里面是一半染血虎符,一冊舊名單,還有一封殘破**。
蕭玄策取出名單,只掃一眼,眸色便沉了。
“謝家先祖,蘇氏父族,皆在其上?!?br>
謝懷瑾臉色慘白:“不可能……”
我看著他:“侯爺不是最信家族體面嗎?如今體面就在這里。”
謝老夫人撲上來想搶名單,被禁軍按住。
她嘶聲喊道:“那都是上一輩的事!懷瑾什么都不知道!謝家只是奉命行事!”
我低頭看她:“奉誰的命?”
謝老夫人猛地閉嘴。
蘇婉月見勢不妙,跪著爬出來。
“太子殿下,姜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父親逼我進(jìn)謝府的!他說只要我拿到你的主母印,找到玉佩和虎符,蘇家就能平安!”
我看著她:“所以你假孕,是為了主母印?!?br>
蘇婉月渾身一顫。
我取出她那枚銅扣,放在虎符旁。
銅扣邊緣暗紋,與虎符殘紋正好相接。
“你隨身帶著辨認(rèn)虎符的銅扣,還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謝懷瑾猛地看向她:“你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謝府祠堂?”
蘇婉月哭著搖頭:“表哥,我對你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就是借他的手逼我讓位。”
謝家規(guī)矩森嚴(yán),祠堂暗庫只有家主、老夫人與掌主母印者能進(jìn)。
所以蘇婉月要的不只是妾室名分。
她要的是我的位置。
謝懷瑾整個(gè)人僵住。
他終于明白,自己護(hù)在懷里的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
而他為了這個(gè)人,一次次把我推向死路。
他看向我,聲音沙啞:“令儀,我不知道……”
“你當(dāng)然不知道。因?yàn)槟銖膩頉]想知道?!?br>
蕭玄策展開**。
上面字跡斑駁,卻仍能辨出幾行。
“先皇后未曾謀逆,遺孤尚在人間。凡執(zhí)鳳紋玉者,為吾主血脈……”
蕭玄策合上**。
“先皇后舊案,重啟。”
他看向我,低聲道:“接下來,是朝堂?!?br>
我握緊玉佩。
“好?!?br>
謝家的天,終于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