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花爛漫時
從來不說“我**”。
亦或是,他從未承認(rèn)過我的身份。
我那時候還愛他,或者說,我以為我愛他。
現(xiàn)在想來,那大概不是愛,只是一種長期依附之后生出的,說不清楚的執(zhí)念。
我在他身邊住了那么多年,把他當(dāng)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家”,然后把這種依賴錯認(rèn)成了感情。
這個錯誤,我用了一輩子才想明白。
廖妙沒有就這么死心。
“哥你看,人家媽媽是陳沉商貿(mào)的陳總,你肯定聽說過的,那個女人做生意厲害得很?!?br>
廖妙把手機(jī)屏幕湊到廖臨面前,里面全都是冷榮的資料。
“冷榮自己也不差,頂尖院校畢業(yè),低調(diào)得很,圈子里的人都說他是個好的。這種人,哥,你不幫我把把關(guān)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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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臨瞄了一眼,并沒有發(fā)表任何觀念。
廖妙又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哥,你讓嫂子陪我去嘛,就一個小時?!?br>
廖臨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見,更像是一種沒有溫度的打量。
“月心,你陪她去?!?br>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我說了不方便。”
廖臨皺眉,“什么不方便,你一天到晚在家,能有什么事。”
我沒有再爭,因為我知道,和他爭沒有意義。
前世我爭過,每一次都是徒勞,爭到最后,也不過是我自己落了一肚子的氣,然后在他冷冷的沉默里灰溜溜地認(rèn)輸。
這一世,我不打算再循著那條舊路走。
“我送你們過去?!?br>
廖臨的態(tài)度十分強(qiáng)硬。
并沒有給我拒絕的機(jī)會。
從前我也沒有拒絕過他們,盡力討好他們,哪里想過我會拒絕呢。
一直以來,我只是一個得心應(yīng)手的工具人。
最后,我還是坐進(jìn)了那輛車。
廖臨開車,廖妙坐副駕,我坐在后座,靠著車窗。
外面的街道從車窗邊掠過去,光線一截一截地碎開。
廖妙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說著冷榮的事,說他大學(xué)讀什么專業(yè),說他有多少年沒有談過戀愛,說她一開始也沒覺得自己會對這種類型的人有感覺,但見一面嘛,見了再說。
廖臨偶爾應(yīng)她一聲,眼神落在前方的路上。
我什么都沒說。
咖啡館在商場二樓,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安靜,進(jìn)門就能聞到一股混著木質(zhì)氣息的咖啡香。
包廂在最里面,半遮掩的木門,透過玻璃能看見里面的人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廖臨推開門,我跟在他身后進(jìn)去。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我看見他的臉,心里有什么東西很輕地動了一下。
然后迅速沉下去,沉進(jìn)某一片很深的水底。
他比我記憶中的更加年輕,但是好像,比起初見的時候,更加的有氣場,更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