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懷里。徐玉的身體在碰到他胸膛的那一瞬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軟了下來，像一塊冰在溫水里慢慢融化。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淺淺的，帶著水溫的熱氣和一點點薄荷牙膏的味道。

“謝什么，”趙仲康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但帶著笑，“你有你的邊界，我尊重你的邊界。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徐玉沒說話，但她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緊了一些。

那天下午，趙仲康幫徐玉把行李搬進了那間客臥。他沒有進去，站在門口，把箱子遞進去，把袋子遞進去，把衣架遞進去，像一個站在國境線上的海關(guān)官員，貨物可以過去，人不能越界。徐玉在里面收拾東西，他在客廳看書，隔著一道虛掩的門，偶爾聽見里面?zhèn)鱽硪录芘鲎驳亩．斅?、箱子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她哼歌的聲音——聲音很小，斷斷續(xù)續(xù)的，像是不自覺地哼出來的，哼的是陳綺貞的《太聰明》，旋律輕快又有一點淡淡的憂傷，像秋天的風(fēng)。

傍晚的時候，徐玉從房間里出來，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頭發(fā)也散下來了，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種安頓下來之后才會有的松弛和自在。她走到客廳，站在趙仲康面前，轉(zhuǎn)了一圈，說：“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趙仲康放下書，看著她。他知道她是在邀請他，不是進入那個房間，而是進入她那道邊界的一個更近的層次。他站起來，走到客臥門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間變了。不再是下午那個沒有生氣的、像酒店一樣的客臥了。徐玉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擺在它應(yīng)該在的地方。她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桌上，有幾本摞著，有幾本靠著一個從舊家?guī)淼哪举|(zhì)書立。她的護膚品排成一條線，高矮胖瘦，像一支秩序井然的隊伍。她的睡衣疊好放在床尾，淺藍色的，棉質(zhì)的，看起來就很舒服。窗臺上那盆她從舊家搬來的綠蘿被安頓好了，葉子綠油油的，垂下來的藤蔓像一道小小的瀑布。窗簾換成了她自己帶來的那幅，不是趙仲康買的那條灰色窗簾——他把那條收起來了，準備改天換到陽臺上去用。新窗簾是杏色的，帶著細細的暗紋，被晚風(fēng)吹得微微鼓起來，像一面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