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工作！你現(xiàn)在跟我說要去支教？去那種鳥不**的地方待一輩子？"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地上。林遠舟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撿起來。
"申請表我可以再打印。"他的聲音很平靜，"磊子，你知道我為什么學中文嗎？"
**喘著粗氣，沒有回答。
"因為我小時候，我們村里也沒有老師。是一個下鄉(xiāng)知青教會我認字的。他在我家住了三年，教我讀書寫字，給我講外面的世界。后來他回城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但是我一直記得他說過的話——"林遠舟頓了頓，"知識改變命運，教育照亮人生。"
他把撿起來的碎紙片扔進垃圾桶，從書包里拿出另一份打印好的申請表。
"小芳今年應該上初中了。但是云嶺村村沒有初中，她要去縣城讀書，要走幾十里山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下來。還有村里其他的孩子，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看到山外面的世界。"林遠舟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可以去省實驗中學，教那些本來就優(yōu)秀的孩子，讓他們更優(yōu)秀。但是云嶺村的孩子們呢？誰來教他們？"
**沉默了。他看著自己的室友，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平時溫和內(nèi)斂的男生，此刻眼睛里燃燒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媽不會同意的。"**最后說。
"我知道。"林遠舟苦笑，"所以我還沒告訴他們。"
二
林遠舟的老家在湖北農(nóng)村，父母都是樸實的農(nóng)民。父親林建國年輕時在建筑工地打工，落下了腰傷，現(xiàn)在只能在村里幫人干點零活。母親李秀蘭在鎮(zhèn)上的餐館洗碗，一個月掙一千多塊錢。老兩口省吃儉用，把全部積蓄都投在了兒子身上。
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林建國正在院子里劈柴。六月的太陽毒辣，他赤著膊，古銅色的脊背上全是汗珠。
"爸，"電話那頭，林遠舟的聲音有些緊張，"我有件事要跟您和媽說。"
"啥事?。渴遣皇枪ぷ鞫ㄏ聛砹?？"林建國用肩膀夾著手機，手里的斧頭沒停，"我跟**說了，等你上班了，咱們家就翻修房子。你到時候帶對象回來，也有個像樣的地方住。"
"爸，工作的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商量啥？省實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