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在網(wǎng)上找的模板，手抄了兩遍，用手**了一遍，最后打印出來的。
協(xié)議上寫得很簡單：雙方感情破裂，自愿離婚，無財產(chǎn)分割，無子女撫養(yǎng)爭議。
我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他了。房子、車子、存款。三年來我沒工作過，家里的錢都是他賺的，我一分不要。
倒不是大方。只是覺得，都要死了，帶著這些東西也沒什么用。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沒回頭。但那腳步聲在我身后停住了。
"顧念。"
我轉(zhuǎn)過身。陸衍站在兩米外，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拎著公文包——他大概是直接來上班順路。
他看著我手里的檔案袋，皺了皺眉，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來真的？"
我把檔案袋遞過去。他沒接。
"陸衍，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寫好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
"你發(fā)什么瘋？"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不耐煩，"就因為昨晚我沒回來吃飯？"
我說不是。
"那因為什么？"他盯著我，"我昨晚是去談生意的，沈清漪是投資方代表，飯桌上兩三個人，你想多了。"
我沒解釋。
"所以呢？"我問。"因為她回來了，所以昨晚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不回家，都正常？"
他皺了一下眉，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跟你說過了，是工作。"
"工作到三點？"
"你查我崗？"他聲音沉了一點。
我搖了搖頭。不查了。以前查過，他嫌煩?，F(xiàn)在查，也沒意義了。
"簽了吧。"我說。
"你別在這鬧。"他聲音壓低了，"民政局門口，你非要搞得這么難看？"
我看著他。三年了，我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他——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生氣時抿緊的嘴角。長得真好看。當年我就是被這張臉迷住的，追了他一年才追到，結(jié)婚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女人。
現(xiàn)在看，也就那樣。
"陸衍，"我說，"我沒鬧。"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那張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
"我昨晚等你到三點。"我聲音很平靜，"你沒回來。我查了診斷結(jié)果，胃癌晚期。醫(y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
他沒說話。
我看他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到不信。
"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