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捏住他下巴，力道不重，但沒松。他說：“你要是真瘋，我倒省事了?！?br>謝厭辭沒躲。眼睛盯著他領(lǐng)口的褶皺——那里有根白頭發(fā)，沒拔。
陸昭燼松手，起身，拿起外套，走了。
謝厭辭還跪著。直到門關(guān)上，他才慢慢站起來。鞋底沾了地毯纖維，他沒拍。走到窗邊，看了眼樓下——三處監(jiān)控，紅燈亮著，沒閃。
當晚九點，陸昭燼在城東老倉庫見人。穿黑風衣，戴口罩，聲音壓得低：“謝厭辭最近精神評估報告，你那邊有嗎？”
“有?！睂Ψ秸f，“他上周在醫(yī)院，自己簽了‘自愿接受精神干預’，簽字人是他，但指紋是AI模擬的。”
“那遺囑呢？”
“偽造痕跡明顯。但公證處那邊……有他親筆簽名，生物認證全對?！?br>“他怎么拿到的？”
“不知道。但他七天前，買下公司樓下三個監(jiān)控死角的商鋪。裝了攝像頭?！?br>陸昭燼沉默了兩秒。手指敲了下桌面，三下。沒節(jié)奏。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今天，哭著求你別離婚?！?br>陸昭燼笑了，很輕：“他演得真像。”
錄音筆里，他的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
次日早上七點零七分，三條新聞同時推送。
《陸氏總裁策劃妻子精神污名化實錄》
《錄音曝光：陸昭燼親口承認偽造遺囑嫁禍》
《監(jiān)控死角藏機密，謝厭辭是否早有準備？》
熱搜第一。
陸昭燼在辦公室砸了咖啡杯。水濺到桌角，沒擦。他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五秒，沒點刪除。
窗外，風刮過樓頂?shù)膹V告牌，鐵架吱呀響了一聲。
他沒動。
謝厭辭在公寓里，把戒指戴回手上。內(nèi)側(cè)那行字，還是“余生所歸”。
他沒笑。
只是把袖扣摘了，放進抽屜最底層。旁邊是三張便利店小票，日期是今天。
4 婚戒**，他戴的是死亡證
陸昭燼在書房倒下的時候，手還攥著那枚戒指。
他想摘，指節(jié)發(fā)白，指甲縫里滲出血絲。戒指紋絲不動，內(nèi)壁卻滲出淡藍色液體，像汗，又像油。沾上皮膚的地方，皮膚立刻泛紅，起泡，燙得他抽氣。
他摔了桌上的鋼筆，筆尖在地毯上劃出一道藍痕，像一條死掉的蟲。
門開了。
謝厭辭端著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