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她問。
多里安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身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得像流水。
“因為我說過，”他勒住韁繩，低頭看著她，“你是一個謎。而我決定要把這個謎解開?！?br>馬蹄聲漸漸遠(yuǎn)去。
克萊蒙蒂娜站在巷口，手里握著那把銀尖黑傘，看著多里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這個男人，到底是保護(hù)者，還是獵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她欠他一個人情。
而在這個圈子里，人情，是最昂貴的債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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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紳士的承諾
第二天上午十點，克萊蒙蒂娜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律師學(xué)院廣場。
這里是倫敦最著名的律師聚集地，灰色的石墻和鐵柵欄將法律與喧囂的街道隔開?？諝庵袕浡图垙埖臍馕?，偶爾有黑袍律師匆匆走過，腋下夾著厚厚的卷宗。
她走進(jìn)一棟三層小樓，門楣上刻著“哈維與合伙人律師事務(wù)所”。
接待室的男仆認(rèn)出了她，眼神閃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么，領(lǐng)著她上了二樓。
書房不大，但每一件家具都透露著嚴(yán)謹(jǐn)與克制——深色桃花心木書桌，皮面扶手椅，墻上掛著一幅英國**官的肖像畫。書桌上擺著一疊文件，旁邊是羽毛筆和墨水瓶，一切都整整齊齊。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書桌后站起來。他穿著得體的黑色外套，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向后梳，絡(luò)腮胡修得整整齊齊。他叫埃德蒙·哈維，是專攻貴族遺產(chǎn)**的資深律師，也是萊文漢姆侯爵夫人推薦給克萊蒙蒂娜的人。
“梵爾賽夫人，請坐?！惫S伸出手，示意她對面的椅子。
克萊蒙蒂娜坐下，將手袋放在膝上，保持背部挺直。
哈維沒有寒暄。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直接說重點，夫人，”哈維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讀一份天氣預(yù)報，“梵爾賽伯爵去世時留下的遺產(chǎn)狀況不容樂觀。莊園、地產(chǎn)、債券、現(xiàn)金——所有資產(chǎn)加起來，扣除抵押和債務(wù)，凈值為負(fù)。”
克萊蒙蒂娜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驚訝。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具體虧欠多少？”她問。
“大約一萬兩千金幣，”哈維說，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其中最大的一筆債務(wù)是三千金幣——來自切爾西區(qū)的一個賭場老板，名叫約瑟夫·莫蘭。伯爵大人生前在那里輸了不少錢，簽了借據(jù)。這是最急的一筆，因為莫蘭這個人不太好說話?！?br>克萊蒙蒂娜想起了昨天巷子里的傷疤男人。原來那三千金幣的債主是賭場老板。
“其他的債務(wù)呢？”她問。
“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八九千金幣，”哈維說，“但那些債主大多是體面人，愿意等。只有莫蘭，給了一個月期限。”
“一個月后呢？”
哈維抬眼看了她一眼：“他的手下會再次登門。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巷子里攔路那么簡單了。”
克萊蒙蒂娜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哈維先生，我想聘請您來處理這一切，”她說，“您需要什么條件？”
哈維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協(xié)議，”他說，“您需要看仔細(xì)?！?br>克萊蒙蒂娜接過協(xié)議，逐條瀏覽。前面的條款都很常規(guī)——收費標(biāo)準(zhǔn)、服務(wù)范圍、保密條款。但翻到第三頁時，她的目光停住了。
“第八條，”她念出聲，“委托人需以梵爾賽伯爵夫人的頭銜、紋章、家族名譽(yù)作為***用的擔(dān)保。如未能按期支付***用，前述擔(dān)保品將歸律師事務(wù)所所有，委托人需配合**相關(guān)法律手續(xù)?！?br>她抬起頭看著哈維。
“也就是說，如果我付不起您的律師費，我就會失去我的貴族身份？”
“準(zhǔn)確地說，”哈維推了推眼鏡，“是您的貴族頭銜和紋章將不再受《英國貴族法》的保護(hù)。屆時，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權(quán)再享有貴族**?！?br>克萊蒙蒂娜的嘴角微微上揚。
“哈維先生，您這協(xié)議寫得很聰明，”她說，“讓我用我唯一值錢的東西來擔(dān)保。如果我贏了，我付得起錢，拿回頭銜。如果我輸了，我本來就一無所有，頭銜對我也沒有意義?！?br>哈維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但有一點，”克萊蒙蒂娜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