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
她終于明白了。她在傅硯辭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的孩子死了，他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她的冤屈，他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她在這座宅子里熬了三年，把心剖出來雙手奉上。可他連看都沒看過，那顆心在地上滾了三年的灰，早就涼透了。
第二天早上，**月從床上坐了起來。
“青蘿，”她說，“把我的衣裳收拾幾件，還有我爹留給我的那對鐲子，都帶上?！?br>青蘿愣住了：“小姐，您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被風吹散的薄霧，“只要不是這里?！?br>她離開了傅家。
角門打開的時候，天色將明未明，天邊掛著一層淡青色的光。她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裳和父親留給她的遺物。
守門的老婆子被她塞了一錠銀子，猶豫著讓開了路。**月走出角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三年的宅子。青磚黛瓦，朱門銅環(huán)，在晨霧里影影綽綽的，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她轉(zhuǎn)過身，朝巷子口走去。
三年前她走進這扇門的時候，心里揣著一團火，以為總有一天能暖熱那個人。
三年后她走出這扇門，火已經(jīng)滅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
她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輛進城的騾車。趕車的老把式看她孤身一人背著包袱，便問她去哪里。
**月想了想，說：“去江南。”
騾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城門。她坐在車尾，看著身后的京城越來越遠。那些她流過的眼淚、受過的委屈、失去的孩子，都留在了那座圍城里。
她沒有回頭。
二 **驚魂孤女復仇
**月回到江南老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月后了。
林家老宅在揚州城外的一座小鎮(zhèn)上，她父親去世后宅子便空置了。族里的遠親偶爾派人來看看，卻沒有正經(jīng)打理過，院子里的雜草長到齊腰深，門上的鎖也銹死了。
她花了三天時間收拾出兩間能住人的屋子，又把父親的靈位重新擺好，上了三炷香。
“爹，”她跪在靈位前，聲音平靜，“女兒回來了。”
香火的煙氣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屋子里盤旋了一圈，便散去了。
她在整理父親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上鎖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