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樹林里亮起無數(shù)火把。
院長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白色法袍，手持一根黑木法杖。身后跟著三個裁決者，還有十幾名教官。瓦倫丁也在其中，他衣冠整齊，面色平靜。
站住。
院長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樹林都安靜下來。
馬庫斯和莉娜停住。馬庫斯手上的紅光消散，莉娜小刀上的風刃消失。
鏡像水晶的畫面還在空中閃爍。
擴音法陣的聲音還在回蕩。
院長抬起頭，看著那畫面，聽著那聲音。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然后變成疲憊。
馬庫斯。
院長說。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馬庫斯沒有回答。他低下了頭。
莉娜咬著嘴唇，手指一松，小刀落在草地上。
院長揮了揮手。
拿下。
裁決者們上前，按住馬庫斯和莉娜的肩膀。他們沒反抗。
瓦倫丁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像在欣賞一幅畫。
我發(fā)現(xiàn)他在看我。
他朝我點點頭，像是在表示贊許。
我也點了點頭。
我們倆都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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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審判
審訊持續(xù)了一整夜。
裁決所位于學院地下，是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墻上掛著歷代裁決者的畫像，他們?nèi)堪逯?，眼神像在審判每一個進入這房間的人。
我被叫去問話時，天快亮了。
裁決長坐在長桌后面。他叫奧爾德斯，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但坐得很直，法袍上沒有一絲褶皺。他旁邊坐著院長，院長閉著眼睛，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你叫雷恩？
奧爾德斯的聲音很低沉。
是。
新人。
是。
你把今晚的事，從頭說一遍。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莉娜來宿舍找我，要帶我去墳場采月見草。她割下一朵花，說那是制造滯魔粉末的原料。然后她帶我去見馬庫斯。馬庫斯告訴我，明天瓦倫丁導師會在洗禮儀式上奪走我的天賦，他需要我配合抓現(xiàn)行。
我頓了頓。
我發(fā)現(xiàn)了他們手上有滯魔粉末的殘留。
你怎么知道那是滯魔粉末？
昨天入學測試，我在水晶底座上見過這種粉末。巴洛幫我查了資料，知道它的特性。怕酸，遇酸性物體會留下腐蝕痕跡。他們倆的指甲縫里都有這種腐蝕痕跡。
奧爾德斯從桌子下拿出一個玻璃瓶。里面裝著灰白色粉末。
是這個？
是。
奧爾德斯把瓶子放下。
你剛才說的擴音法陣和鏡像水晶，是哪兒來的？
我自己做的。我需要證據(jù)。
你一個新生，怎么會做這些？
我看過書。
什么書？
圖書館里的《基礎(chǔ)法陣學》和《魔導器制造入門》。
奧爾德斯沉默了。
他看了我很長時間。
你不像一個新生。
我只是天賦不好。
我把手攤開在桌上。
水晶球測不出來，不代表我學不會東西。
院長睜開眼睛。
他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
奧爾德斯站起來。
你可以走了。馬庫斯和莉娜已經(jīng)認罪，供詞和你說的基本一致。里奧也會被暫時停職，接受調(diào)查。
我站起來。
瓦倫丁導師呢？
奧爾德斯停下收拾文件的手。
瓦倫丁導師與此事無關(guān)。他是學院最受尊敬的導師，不可能參與這種事。馬庫斯和莉娜是私自行動，我們已經(jīng)查明了他們的動機。
什么動機？
奧爾德斯望著墻上的畫像。
馬庫斯想得到天賦嫁接的禁術(shù)，提升自己的魔力。莉娜是他的**，一直在協(xié)助他。他們準備在洗禮儀式上嫁禍給瓦倫丁導師。
明白了。
我沒再多說。
走出裁決所時，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透過走廊的高窗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瓦倫丁。
他穿著深紅色法袍，晨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面色紅潤。他看見我，露出溫和的微笑。
雷恩。
他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
聽說昨晚的事，很驚險。你沒事吧？
瓦倫丁關(guān)切地看著我肩膀上的傷口。那是莉娜風刃劃的，血已經(jīng)止住，但袖子破了一個口子。
沒事。
瓦倫丁從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藥劑。
這是治療外傷的藥。你涂上，明天就能愈合。
我接過藥瓶。
謝謝導師。
瓦倫丁拍了拍我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你是天賦測試受委屈了。但昨晚的表現(xiàn)，證明你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