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藍(lán)西裝，白襯衫，系領(lǐng)帶。金絲邊眼鏡換成無框的。
坐在會議桌一端，面前攤著文件夾。
林先生，請坐。
我坐在他對面。
桌上擺著三個杯子。一杯咖啡，一杯茶，一杯白水。
咖啡是他自己的。
茶和白水是給誰的？
門開了。
進(jìn)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灰色中山裝，胸口別著徽章。女的一身白西服，手里拿平板電腦。
別西卜站起來。
歡迎天庭審計組。
男的點頭。
李察，天道流轉(zhuǎn)稅稽查專員。
女的手指在平板上劃動。
王琳，法力波動檢測員。
她抬頭看我。
這位是？
別西卜說：林默，301室租客，人間見證方。
李察坐下。
就是那個花唄付房租的？
對。
王琳打量我。
平板舉起來，屏幕對著我。
掃描中。
三秒后。
屏幕跳出一行紅字。
檢測結(jié)果：法力值13，威脅等級無。修行體系：未檢測到。
掃描結(jié)論：普通人類。
她看別西卜。
普通人類？
對。
李察翻開文件夾。
那為什么這棟樓的**報表上，信仰之力收入這一欄，資金來源寫的是他的花唄賬號？
別西卜沒答話。
他端起咖啡杯。
李察敲桌子。
地獄在人間經(jīng)營需要繳納天道流轉(zhuǎn)稅，稅率70%。你們申報的收入是信仰之力，但實際貨幣流入是***。
他指著報表。
這中間差了三倍。
王琳接話：我們懷疑你們利用人間支付系統(tǒng)，轉(zhuǎn)移信仰之力，規(guī)避稅款。
別西卜放下杯子。
他說：林先生，你的花唄賬單給我看看。
我掏出手機(jī)。
打開花唄。
賬單被投影到墻上。
六月房租：信仰之力（分期樂版）——920元
五月房租：信仰之力（分期樂版）——920元
四月房租：信仰之力（分期樂版）——920元
李察盯著屏幕。
信仰之力分期樂版？
別西卜微笑。
林先生提供的建議。
他轉(zhuǎn)向我。
你說說。
我張了張嘴。
花唄...可以分期。
王琳劃平板。
花唄，螞蟻集團(tuán)旗下消費信貸產(chǎn)品，支持分期付款，利率...
夠了。李察打斷。
他看我。
你知道什么是信仰之力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建議他用花唄？
因為...方便？
屋里安靜了五秒。
李察合上文件夾。
他說：下個月，天庭會派正式審計組入駐。
他站起來。
到時候，希望林先生也在場。
他和王琳走了。
門關(guān)上。
別西卜喝了口咖啡。
他說：做得很好。
什么？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天庭的檢測系統(tǒng)查不出你的修行體系，他們認(rèn)為你是超脫三界的大能。
他轉(zhuǎn)過頭。
法力值13，威脅等級無。這種數(shù)據(jù)，連**都不如。
他笑著。
但正因如此，他們才怕你。
為什么？
因為在他們認(rèn)知里，查不出的才是最大的威脅。
他拿起文件夾。
下個月審計組入駐，你還得來。
有加班費嗎？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加班。我說。周日可以來，但要算加班費。
別西卜看著我。
看了很久。
好。他說。按人間勞動法，三倍工資。
他走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
桌上那杯茶和白水沒動過。
窗外三頭犬在叫。
我掏出手機(jī)。
打開一個會計**APP。
距離CPA**還有138天。
我刷了一套稅法題。
第三章
## 第三章 鄰居
莉莉絲直播間被封了三天。
原因：涉嫌虛假宣傳美色變現(xiàn)。
她坐客廳地板上，周圍全是拆開的快遞。眼影盤散落一地，口紅色號板從門口鋪到陽臺。
舉報我的是對家。她說。也是個魅魔，地獄十六區(qū)的，直播間叫小甜甜不是摳腳大漢。
她點煙。
那個**自己賣假貨，被我發(fā)現(xiàn)投訴到平臺，現(xiàn)在咬我。
她把煙頭按在地板上。
我得轉(zhuǎn)型。
她抬頭看我。
哥們兒，幫我想想賣什么。
我蹲下來撿起一盤眼影。
外殼印著黑色翅膀，色號名：墮天使的黃昏。
這不挺好嗎？
哪好？
地獄題材。
她愣住了。
你再說一遍。
地獄題材。我說。墮天使色號眼影，三頭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