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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庭風(fēng)月,雨闌珊
林雨嵐沒有被帶到禁閉室,而是被帶到了處罰室。
她被人狠狠地按在一條長凳上。
“你們想做什么?!陸澤安只說關(guān)禁閉......??!”
她話沒說完,一鞭子就重重地落在她背上。
**辣的,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你們......敢動私刑......”
動手的人一把抓起她的頭發(fā),眼神鄙夷:“陸團(tuán)長交代了,務(wù)必讓你學(xué)乖?!?br>
林雨嵐猛地僵住,臉上血色盡褪。
鞭子用力地抽打在她身上,她無力地從長凳上滾下來。
一下......
兩下......
林雨嵐蜷縮著,痛得已經(jīng)喊不出聲音,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受著。
狹窄的處罰室里,只剩下鞭子甩動時呼呼聲響,以及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
她疼得渾身顫抖,意識朦朧之際,想起了她答應(yīng)陸澤安追求的那一天。
那天陽光很好,他興沖沖地拉著她去到她父母的墓前。
他對著墓碑起誓,他說這一生他都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現(xiàn)在,傷她最深的人就是他啊。
林雨嵐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人已經(jīng)躺在禁閉室冰冷的地上。
禁閉室里,她滴水未進(jìn)。
看守的人說:“陸團(tuán)長吩咐過了,讓你好好反省?!?br>
林雨嵐垂下眼,沒有再多問一句,她只是安靜地縮在角落。
默默看向墻上那個小小的鐵窗,數(shù)著白天黑夜。
她要撐??!
姑姑會來接她回家!
她安靜地待著,身上的傷口潰爛化膿,她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神智不清。
三天時間沒到,禁閉室的門卻開了。
她感受到光亮,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起。
她聽見陸澤安焦急地喊她的名字,眼角流出一滴淚。
他竟然還會在乎她么?
林雨嵐再醒來時,耳邊是護(hù)士嚴(yán)肅的聲音。
“不行!不能再抽了!正常人一次最多獻(xiàn)血00毫升,已經(jīng)抽了500毫升了!她傷得很重,再抽血她會挺不住的!”
護(hù)士拔了針,拿著滿滿的兩包血漿走了出去。
林雨嵐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他床邊的陸澤安。
他眼底一片隱隱的青黑,下巴也長著胡茬,一臉的憔悴。
陸澤安握緊她的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慕林調(diào)皮摔傷了,失血過多需要獻(xiàn)血......”
林雨嵐覺得自己真是可笑,竟還會以為他仍然對她有一絲真情。
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只是這么一個動作,就牽扯到了她背上的傷口。
她氣息微弱:“原來你提前放我出來,就是為了抽我的血......”
陸澤安連忙按住她解釋:“事急從權(quán),慕林是A型血,你剛好也是?!?br>
林雨嵐動作頓住,陸澤安溫柔地倒了一杯水給她。
“怎么了?”他問。
“沒事?!彼舆^水杯,心不在焉。
“禁閉室關(guān)了幾天,雨嵐,你變乖了?!?br>
如果是從前,林雨嵐不可能不跟他鬧,可看她真的變乖,他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等慕林病好了,我們一起帶他去上戶口?!标憹砂裁念^發(fā)說著。
林雨嵐只是安靜喝水,什么都沒說。
她知道,陸澤安一個O型血和方靜微這個*型血是根本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的。
“陸團(tuán)長,方醫(yī)生照顧孩子累暈了......”
聽見這句話,陸澤安立刻起身快步離開,只敷衍地留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br>
他又再一次選擇了方靜微。
可林雨嵐的心里,已經(jīng)再沒有一點波瀾。
陸澤安在意的這個三代單傳的陸慕林,身體里流的卻不是陸家的血。
他甚至因為陸慕林,流掉了她和他的孩子。
她只想知道,陸澤安知道這件事后,臉色會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