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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誓如飛絮,怎渡山河遠(yuǎn)
京圈無人不知,太子爺封霽之是個出了名的情種。
為了孟芙,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孟芙被造謠,他拔光那人滿口牙,卻招致對方瘋狂報復(fù),差點車毀人亡。
孟芙被霸凌,他孤身一人去冷庫救人,險些凍死在冷庫。
孟芙被繼父賣去山里,他千里奔赴救人,雙腿皆被人打斷,差一點淪為殘廢。
孟芙不顧流言蜚語,嫁他為妻。
她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甜蜜幸福下去。
直到婚后第三年,封霽之的大哥封墨病重,老夫人到處求神拜佛,聽算命的說,若封墨能有個兒子,就能**十年。
可病成這樣的封墨哪里還有生育能力?
于是,老夫人逼迫二兒子封霽之兼祧兩房,和大兒媳林彎彎生個孩子。
封霽之跪在老宅祠堂發(fā)毒誓:“列祖列宗在上,我封霽之寧愿死,也絕不背叛孟芙!”
老夫人怒極,轉(zhuǎn)頭喚來孟芙,罰她跪在院中碎瓷片上,說,封霽之不答應(yīng)兼祧兩房跟大兒媳生孩子,就不準(zhǔn)孟芙起身。
這一跪,便是三日。
封霽之被罰跪祠堂,每日受兩次鞭刑。
孟芙跪在院中,被斷水?dāng)嗍?、風(fēng)吹雨淋,膝蓋被碎瓷片割破,血水浸透褲腿,流了一地。
三日后,祠堂門打開,封霽之渾身血淋淋地出現(xiàn),遞給孟芙一把水果刀:“阿芙,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母親,去和大嫂生孩子。你若嫌我臟,就一刀殺了我!”
“我愛慘了你,實在不忍看你再因我受罰!”
孟芙握著冰涼的刀柄,瞬間紅了眼眶:“可我寧愿繼續(xù)受罰,也不愿讓你和大嫂生孩子!”
封霽之拉著刀尖抵在左心口處,用力扎進(jìn)去的瞬間,血花四濺,驚得孟芙說不出話來。
封霽之疼得臉色發(fā)白:“阿芙,是我對不住你,我以這個刀傷為誓,只和大嫂生子,絕不對她動心。”
“她林彎彎就是一個十八線主播出身,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分毫?!?br>
嘴上嫌棄林彎彎的封霽之,大白天的,就帶著刀傷去了林彎彎的房間。
傭人們私下傳,比起二少夫人,二少爺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大少夫人。
一整晚,大少夫人房里都動靜不斷,沒消停過。
孟芙喝了一夜的酒。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她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也被不知是被淚水還是酒水浸透。
她拿了離婚協(xié)議,一瘸一拐地去林彎彎的院子找封霽之。
已過早飯點,院子里卻靜悄悄的,連傭人都不知道被打發(fā)去了哪里,只剩房間里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
林彎彎輕笑:“二少爺真是壞透了,拿假血袋裝刀傷,騙完弟妹就不管了,跑來鬧人家。”
封霽之問:“嫌我壞,那我這就走?”
“二少爺落我手里了,想走可不容易。”林彎彎抱著他:“要不二少爺別兼祧了,咱們繼續(xù)偷著,多有意思?”
封霽之警告她:“都偷了一年了,還不嫌膩?給你名分你就收著,別說瞎話,要是讓孟芙知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br>
林彎彎笑:“二少爺放心,人家嘴可嚴(yán)了?!?br>
兩人又鬧一塊兒去了。
孟芙不敢置信,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封霽之,竟已在背地里和林彎彎偷了一年的情了?
而且,找人算命、給大少爺**、兼祧兩房,竟都是他為了給林彎彎名分而精心編造出的謊言!
就連被罰跪祠堂受鞭刑,以及昨日的槍傷,都是他為了騙她而演的一場苦肉計。
他騙得她好苦!
孟芙踉蹌地回到自己房間,一口鮮血吐出后,便倒在房間里不省人事了。
她仿佛陷入了一場夢魘,怎么都睜不開眼。
她聽見林彎彎哭天搶地的聲音:“媽,算命先生可是說了,能給大公子**的孩子,必須的我生的,如今弟妹先懷上了,萬一影響到給大爺**,可怎么辦才好?”
老夫人敲著拐杖:“孟芙這毒婦,這是想要了我兒的命??!給她喂打胎藥,絕不能讓她生孩子!”
林彎彎繼續(xù):“萬一她下次又懷上了呢?”
“那就送她去醫(yī)院,把她**摘了!”老夫人語氣嚴(yán)厲:“讀書時就不檢點,勾引霽之鬧得滿城風(fēng)雨!我趙家的子孫,絕不能從這種女人的肚子里爬出來!”
封霽之沉默了會兒:“所有人都知道我對孟芙愛得死去活來,我送她去取**,別人怎么會看我?還是喂打胎藥吧。”
孟芙拼命地想睜眼、想掙扎、想求他們別灌她喝藥,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
封霽之擔(dān)心傭人動作粗暴,親自給她灌下打胎藥。
他說:“阿芙,好好睡一覺,這個孩子,就當(dāng)他從未來過?!?br>
孟芙昏迷了三日。
她醒來時,照顧她起居的傭人唉聲嘆氣,說二少爺陪大少夫人出國玩了,過幾天才回來。
孟芙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心灰意冷。
她撐起虛弱身體去見老夫人:“我愿主動退出,成全大嫂和霽之,請老夫人幫忙,讓霽之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br>
老夫人接了離婚協(xié)議,一臉蔑視:“你早就該滾了!從你嫁進(jìn)封家,家里就沒得過幾**寧日子!”
“離婚冷靜期一到,你就拿著離婚證出國,這輩子都不準(zhǔn)出現(xiàn)在霽之面前!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走前不許讓霽之知曉此事!”
孟芙凄然紅了雙眼:“多謝老夫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