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深度夢境，問什么答什么。她要偽造圓房假象，更要探一探這個草包王爺?shù)牡住?br>她將酒杯遞到唇邊，偽裝出**的模樣。
“王爺，這杯酒，該怎么喝？”
蕭燼淵沒動，一雙眼睛在燭火下亮得驚人。
“半年前，江南鹽商虧空案，你扮作‘青玄先生’，用三道假賬本，騙走贓銀百萬兩，分給了七千戶災民。我說的可對？”
陸瑤光端著酒杯的手，紋絲不動。
心底卻掀起巨浪。
這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除了師父和幾個核心弟子，絕無外人知曉。蕭燼淵遠在北境，他是怎么知道的？
蕭燼淵嗤笑一聲，視線落在她脖頸間，那里半塊溫潤的玉佩從衣襟里露出一角。
“聽不懂？那這個，你總該認得。”
他的手伸過來，不是碰她，而是想去拿那塊玉佩。
陸瑤光手腕一翻，酒杯里的酒潑向他面門，同時另一只手抽出袖中**，反手割向他喉嚨！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蕭燼淵側(cè)身避開酒水，不退反進，欺身而上，精準地扣住她持匕的手腕。兩人瞬間近在咫尺。
“瑤光?！?br>他脫口而出，兩個字又輕又快。
陸瑤光動作一滯。
這瞬息的停頓，足夠蕭燼淵反守為攻。他奪下**，反將她壓在桌案上，冰冷的刀鋒貼上她白皙的脖頸。
“反應不錯，可惜，還是嫩了點?！?br>他從懷里掏出另一件東西，扔在桌上。
當啷一聲。
是另一半千門玉佩，上面有一道清晰的刀痕。
兩塊玉佩，正好能合成一個完整的“千”字。
“王爺以為，一塊玉佩，就能讓我信你？”她忽然笑了，被**抵著喉嚨，笑得卻格外從容，“你現(xiàn)在抬頭看看。”
蕭燼淵順著她的示意，看向頭頂?shù)姆苛骸?br>房梁的陰影里，兩個黑衣侍女悄無聲息地探出身，手中是兩把上了弦的鋼臂弩，烏黑的箭頭正對著他的后心。
這是第一重后手。
“你再聞聞，這酒里，除了引夢香，還有什么？”陸瑤光繼續(xù)道。
蕭燼淵這才發(fā)覺，自己扣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力氣正在迅速流失。
是“軟筋散”，通過皮膚接觸生效。
他猛地松手后退，可已經(jīng)晚了。
陸瑤光從桌案上站起，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重新拿回了**。
“千門規(guī)矩，凡事留三手。這只是第二重?！?br>她走到床邊，用**輕輕一挑，劃開厚重的錦被。
里面沒有柔軟的棉絮，而是鋪滿了鋒利的鐵蒺藜和捕獸夾。
“至于第三重，”她晃了晃那杯還剩一半的酒，“引夢香只是個幌子，里面真正的主料，是‘斷腸草’。王爺，現(xiàn)在還覺得我嫩嗎？”
蕭燼淵站在原地，麻痹感從手臂蔓延到半個身子。
“我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我誰都不信?！标懍幑獍淹嬷?*，“不過，我們可以合作?！?br>“怎么合作？”
“你告訴我軍糧的線索，我?guī)湍阊輵颍涯氵@個‘好色叛國’的草包王爺人設坐得更實。事成之后，你我分道揚*，互不相干?！?br>蕭燼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可以。但合作的第一個條件，不是查軍糧?！?br>他抬起頭，***臉上，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你必須幫我，瞞過王府的大管家，周德全?！?br>
天光乍亮，一層薄薄的晨曦透過窗紙，在地面灑下灰白的光斑。
房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隨后是畢恭畢敬的叩門聲。
“王爺，王妃，該起身了?！?br>是周德全。
陸瑤光與蕭燼淵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她抬手，極快地將整齊的鬢發(fā)抓亂，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水汽。做完這一切，她才拉過錦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泫然欲泣的臉。
蕭燼淵則干脆得多，他往床鋪內(nèi)側(cè)一躺，擺出宿醉未醒的慵懶姿態(tài)。
“滾進來?！?br>門被推開，周德全領著一眾捧著盥洗用具的侍女魚貫而入。他躬著身子，堆滿謙卑的笑，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飛快地掃過凌亂的床鋪。
“王爺昨夜辛苦了，”周德全的聲調(diào)拿捏得恰到好處，“老奴已經(jīng)備好了早膳?！?br>陸瑤光裹在被子里的身子猛地一顫，細碎的嗚咽聲從喉間溢出。
蕭燼淵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