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勢一腳踹向旁邊的瓷缸。
瓷缸應(yīng)聲炸裂，碎片四濺。
瓷片劃傷了后面三個嬤嬤的小腿，她們吃痛倒退，誰也不敢再往前邁。
我撐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散掉的袖子。
滿院子的人都看著我。
夏瑩瑩驚得張大了嘴。
她沒想到，一向隱忍的我竟會反抗。
“你！”
她沖上前來指著我的鼻子，脖頸青筋暴起。
“曹妃你這**，本宮最恨你勾引圣上！”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系統(tǒng)面板彈出，音量拉滿。
“本宮最恨圣上！”
這六個字在咸福宮上空回蕩。
夏瑩瑩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她看了看周圍的人，臉色慘白。
在皇宮里罵皇上，滿門抄斬。
“不……不是的……”
“我沒說！我沒說！”
她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一下又一下，護甲在臉上劃出道道血口。
發(fā)髻散了，步搖飛出，砸入泥地。
“中邪了！我中邪了！”
她披頭散發(fā)指著我，嘴里噴著血沫。
“是你！曹妃！你給我下了蠱！”
我站在原地沒動。
“夏貴妃，在場幾十雙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自己心里怨恨圣上，與本宮何干？”
“我沒有怨恨圣上！”
夏瑩瑩嘶聲大叫。
“你的原話?！?br>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宮人們。
“不信你問他們?！?br>沒人敢抬頭，更沒人替她說話。
夏瑩瑩雙眼赤紅。
她盯了我片刻，咬牙從袖中夾層扯出一卷綢布。上面滿是符文，血腥味撲鼻。
她舉著血布沖我抖動。
“這可是我親眼所見，你曹妃親手寫的詛咒**！”
系統(tǒng)發(fā)動。
“這可是我親手寫的詛咒**！”
夏瑩瑩第三次瞪大了眼睛。
“啊——”
她尖叫一聲，甩手扔掉布條。
風(fēng)一吹，飄起來，蓋在了她的臉上。
她伸手扒下來，丟在地上，拼命地踩。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指甲抓**頭皮，滿頭的簪子散落一地。
“有鬼……有鬼啊……”
她縮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我往前走了一步。
“夏貴妃，你這是怎么了？”
“先是承認(rèn)自己做了厭勝娃娃，又承認(rèn)自己寫了詛咒**。”
“本宮很好奇，你還有什么沒交代的？”
“閉嘴！閉嘴！”
夏瑩瑩捂著耳朵尖叫。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聲通傳。
“太后娘娘有旨！掌事桂嬤嬤到——！”
夏瑩瑩的手從耳朵上放下來了。
她抬起頭，臉上的死氣一掃而空，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桂嬤嬤……太后……”
她咧嘴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但她笑了。
宮門被推開。
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三角眼，神情肅穆。
桂嬤嬤，太后身邊最得力的一條狗。
上一世，就是她執(zhí)行了賜我毒酒的命令。
她身后跟著四個健婦。
打頭那個端著一個黑漆托盤，托盤中間擱著一杯酒。
酒面上泛著藍光。
桂嬤嬤掃視一圈，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沒行禮，連腰都沒彎。
“太后口諭。”
她仰著下巴，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