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極輕，卻像在定位。她說：“現(xiàn)在把你剛獲得的那段‘誘導協(xié)議’記憶投回去。它會觸發(fā)你的封印確認?！痹蝗幌刖芙^，他想說自己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蓱岩刹⒉荒茏柚购诵乃褂嫊r。
他把意識沉入掌心，強迫自己回憶那段被塞進去的大廳影像。影像里他看見自己邁不開步，聽見師傅聲音，看到何晴清穿制服站在圖騰中央?？蛇@一次，他沒有掙扎。他在影像里問那個無聲的系統(tǒng)：“那條協(xié)議到底要我確認什么？”系統(tǒng)沒有回答，卻把律文投到他眼底。律文寫著：確認航向坐標的持有人，必須在記憶互換完成后保持無條件執(zhí)行。
袁然然感到胸口像被壓住。他知道這句無條件執(zhí)行不是對遺跡的，而是對某個更深的操控鏈?？伤匀话延洃涘^點從掌心釋放到凹槽。微光進入凹槽后，核心塔的晶格裂開一道細縫，細縫里涌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光流，一道涌向何晴清，一道涌向他。兩人同時被光流包裹，像被透明的水球托住。袁然然感到自己的腦海里翻起潮水，翻出另一段他以為從未擁有的記憶：一間破碎的機庫，機甲殘軀倒在地上，地上躺著一個編號不全的維護裝頭盔。他伸手摸到頭盔時，頭盔里傳來何晴清的聲音：“別再問我是誰。問你要去哪?！?br>這段聲音帶著明確的情緒，不像系統(tǒng)合成。袁然然的眼眶發(fā)熱。他想哭卻哭不出來，因為眼前的光球在快速退散。他看見何晴清的眼神也在變化，像她剛從記憶里走出來。她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發(fā)出聲音。倒計時只剩五十秒。核心塔底部的航向矩陣開始顯形，符號一行行排列，最終凝成一個坐標面板。
何晴清盯著坐標面板，聲音終于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最后的航向坐標給出來了。它不是離開遺跡，而是進入下一段追獵的航道。”袁然然皺眉：“為什么？”何晴清說：“因為封印不是把我們從局里移除，它只是把下一次相遇提前。追獵不是外來的，它是遺跡內(nèi)部的自我修復機制?！痹蝗幌雴柛啵瑓s被核心塔的震鳴打斷。震鳴里夾著一種像鎖舌回彈的聲音，像某個最關(guān)鍵的確認即將完成。
倒計時剩三十秒。何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