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曜然垂下眼?！叭绻冶┞读四?？”他問得很慢，像故意讓每個字都落在對方心上。黑制服男人回答得干脆：“你已經(jīng)暴露過。現(xiàn)在你只能往里走?！边@句話像判決書，壓得人喘不過氣。
袁曜然從房間出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他跟著女人走過兩條街，進了一家不起眼的修表鋪。鋪子里掛著鐘擺，滴答聲把緊張切成碎片。女人把袁曜然帶到后門，遞給他一件外套和一枚新的通行證?！按┥稀！彼?。袁曜然接過外套，嗅到里面藏著的機油味。
“你是誰？”袁曜然沒有立刻穿，他問得直接。女人停頓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把袁曜然的袖口拉平，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澳悴恍枰??！彼f，“你只要記得，接下來你會把自己賣給敵人?！痹兹坏暮斫Y(jié)動了一下。“賣給敵人？”他重復(fù)。女人點頭，卻不解釋。袁曜然注意到她眼底有細微的疲憊，像昨夜沒睡好。
“我不賣?！痹兹徽f。女人看了他一眼，語氣仍舊冷靜：“你以為你有選擇？”袁曜然沉默。選擇這兩個字對他太奢侈了。他曾經(jīng)選擇過一次，結(jié)果是死亡。如今他重生，代價是身份被徹底暴露，舊情與退路都被收走，像有人拿著刀把退路割掉。他只能把刀反過來插回對方。
“把你要偽裝的臺詞背下來?！迸藦目诖锾统鲆粡堈燮鸬募?，塞進袁曜然的手心。紙上只有幾行字，沒有署名。袁曜然展開，看到一句開頭是“黃楠汐”。他瞳孔收縮，心里像被**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熟悉到骨頭里?？伤麖奈锤嬖V過任何人他會在這里聽到它。袁曜然抬眼看她，眼神幾乎失控。
女人沒有躲避?！澳阋鹊那閳髥T，用‘叛徒’這個身份接近你?！彼f得像念指令。袁曜然的聲音變得很低：“黃楠汐？”他確認。女人不再否認。“對?！彼卮?。袁曜然握緊紙條，紙被指腹捏出一道褶皺。“你為什么在這里？”他問。問出口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因為對方已經(jīng)把他帶入敵陣，連他能回頭的方向都被抹掉。
“因為名單在你手上?！秉S楠汐看著他，目光短促地停在他金屬片的